“嗯!爹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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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大彌天宮烘爐殿前,魔域大軍也在整裝待發,黑壓壓地蓋滿了天上地下。
列缺王叉著腰,與諸王等了許久,誰都不敢吭聲。
只見方寂雪還穿著大婚那晚的喜服,微躬著身子,手裡牽著一個根本不存在的孩子,小心翼翼地陪著她在殿前的幾百級臺階上,走上去,又走下來,來來回回,從昨晚一直走到現在。
“阿涼,待會兒見了聖子,不用害怕,師父會一直陪著你。”
“阿涼,為什麼哭了?是不是傳功長老他們又欺負你了?師父這就罰他們。”
“阿涼,邪根斷了會很痛,宗門第一不要也罷,不管你是什麼資質,師父都會好好教你,好好疼你,永遠不會把你送給別人。”
他神經兮兮地對著空氣念念叨叨,又小心,又溫柔,生怕那根本不存在的孩子摔了,碰了。
列缺王有些不耐煩了,仗著從前交情頗多,壯著膽子道:“我說至尊啊,咱們到底什麼時候出發?”
“噓……!”方寂雪回頭,跟他豎起手指,搖了搖頭,“你嗓門大,小點聲,嚇哭了阿涼,扒了你的皮給她做撥浪鼓!”
說完,有趕緊對手中牽著的虛無,微笑道:“阿涼不怕,師父只是嚇嚇他而已,師父怎麼會把人做成鼓呢?師父……跟阿涼一樣,最善良,最喜歡小動物。”
他蹲下身子,對著面前的空空蕩蕩,好像替小女孩輕撫了額前碎髮,“師父這就去南海邊兒上,給你抓好多好多小動物回來,好不好?有小貓,小鳥,小魚,小狗,好多好多……”
方寂雪單膝蹲在地上,對不存在的人凝視了許久許久,才不舍地站起來,凌空飛度,躍上早已靜候多時的巨大轎攆,慵懶坐下,指尖輕揮。
列缺王一聲震天吼:“出發!”
鼓聲震天擂響,號角爭鳴,魔域大軍開拔。
方寂雪回眸,痴痴望著烘爐殿前的臺階,彷彿能看到一個小小身影,在用力向他揮手。
他慘淡一笑,喃喃道:“阿涼,我們再也回不去了啊……”
……
三日之後,魔域之門大開,北方要塞由太沖教把手,兩境沿線諸國幾乎全境無論軍民,全部參戰。
所有人都知道,這一戰,一旦輸了,北玄將不復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