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北芒山下,楚微涼麵對魔族大軍苦撐時,方寂雪並不是沒去救。
他去了。
但是,他看到了降魔天女,也看到了池千秋。
於是,就在楚微涼將池千秋送走的時候,無聲無息地布了張巨大的擒魔網,將他又給抓了回來。
“本座早就已經遭報應了。”
方寂雪原本步履沉重頹然,陡然一個閃身,出現在他的水晶缸前。
“她來了嗎?”他有病般地審視池千秋。
“這鎮魔塔是你的,我怎麼知道!”池千秋被吊在水裡,大尾巴暴躁左右橫掃。
方寂雪低頭悉心感受,在整座鎮魔塔中一寸一寸地尋找楚微涼的氣息。
垂落的長髮,掩蓋住傷痕猙獰,血肉模糊的半張臉。
沒有,一無所獲。
“沒來……”
之後,陡然間,他猛地抬頭,眼眸一亮。
“死丫頭!”
不愧本座教出來的好徒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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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送安南嬋的隊伍,行至月上中天時,忽然停住了。
前面山坡上,一輪圓月之下,有人身形魁梧高大,兩腳開立,雙手叉腰,攔住去路。
東陵風沁大驚失色,“是列缺王!”
手下聖子衝上去交手,誰知根本不敵,隨便比劃了幾下,便跟著東陵風沁跑了個乾淨。
只留下安南嬋被關在籠子裡。
安南嬋深知列缺王有多兇悍殘暴,上次去,是因為有恃無恐,而現在,她卻是階下囚。
一定是列缺計劃失敗,親自來找她尋晦氣的。
她嚇得花容失色:“喂!你們回來啊!不要丟下我啊!快來人啊~~~~~”
列缺王嚇跑了東陵風沁,邁著沉重的大步,一步一步來到牢籠前。
安南嬋不知什麼情況,跑又跑不掉,躲又沒處躲,嚇得緊緊縮到籠子一角,“你不要過來!”
列缺王在籠外轉了兩圈,如審視獵物。
他走到哪邊,安南嬋就滾到對面,與他保持最遠距離。
“你到底要幹什麼?我告訴你,我弟弟是伽藍王,撼天城的聖女與我交好,你要是敢動我,要你死得難看!”
“哼。”列缺王鼻子裡出聲,不知是在笑還是在輕蔑,旋即抬頭,“美人,我是來救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