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防止夜長夢多。
二來不想被迷戀東陵風沁的那些花痴女攪合了正事。
方寂雪、安今宵親自相送,將聖使的人馬送到王都月城之外十里。
雖然,東陵風沁沒死,對千機宗和伽藍沒什麼好處。
可是眼下事情鬧到這一步,他們錯失了將人弄死的機會,為了各自私心考慮,也暫時不得不放行。
安今宵等隊伍走遠了,才對方寂雪恭敬道:“師父。無論皇姐她做了什麼,您都永遠是我的師父。”
他還要仰賴他鎮守魔域之門,保他家國平安,唯恐因為安南嬋的事與他真的生了芥蒂,這個忠心,不能不表。
方寂雪也沒理由為了一個女人,與伽藍徹底決裂。
他在外人面前,向來話不多,按了按安今宵的肩膀,算是肯定的答覆。
兩人看似盡釋前嫌,而眼前的事已經告一段落,一面回城,一面各自盤算著心事。
方寂雪眉間輕輕擰起,有些失神。
北芒山山陰已經肅清,私通魔族、暗殺長老之事也有人背了鍋,那麼,阿涼是不是也該隨溫疏白走了?
他還有什麼理由留住她?
她此刻,又在做什麼?
回去後,方寂雪第一件事,便是用神識掃視整個千機宗。
可是,當他的神識波及到閱微院時,被一道屏障擋住了。
溫疏白上次被他掃過一次,記了仇,給梵天闕眾人下榻的地方加了個結界,誰都無法向裡面窺探。
方寂雪一陣寥落。
但剛又邁出一步,忽然猛地警醒!
好好的,擋起來做什麼?
她此刻一定不在閱微院!
又幹什麼去了?
安今宵只見眼前青光一閃,師父便不見了。
鎮魔塔中,方寂雪急匆匆回來。
人一入塔,便立刻不是外面那副風輕雲淡,一塵不染的模樣。
一直靠法力掩飾的恐怖傷痕,開始在臉上,半邊身上的顯露,血,淅淅瀝瀝,順著天青色的衣袍流淌而下,留下一個一個血腳印。
手中碧落劍,化作恐怖長鞭,拖在地上,一路蜿蜒。
鎮魔塔深處,傳來珍珠碰撞和鎖鏈的碎響。
接著,是池千秋的怒吼:“方寂雪,你言而無信!你不要忘了,你是立過血誓的!你一定會遭報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