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尾巴怎麼沒啦?”
幾個服飾華麗,皮相俊美,卻生了一身敗家子兒氣質的城中貴族紈絝,吃飽喝足,嘴裡叼著牙籤兒,湊了過來。
楚微涼低頭吃麵,朝牆那邊又挪了挪。
可是,幾個人鐵了心找樂子,豈能就這麼算了?
“嘖,吃素面啊?那多沒意思?哥兒幾個碗裡還剩著點兒,賞你了。”
咣!
半碗葷面摔在楚微涼麵前。
她抬頭瞥了一眼,差點沒吐出來。
魔域的素面,是普通麵粉擀的麵條,但葷面,就是一條條麵條一樣的細細白白長長,長著一隻紅色獨眼的蟲子……
她這一嘔,幾個紈絝就更樂了。
“哈哈哈哈哈……!!!像你這樣低劣的賤種,也配享受美食?你就該送去肉菜場,切成塊兒,飼餵魔獸,不要在這兒浪費糧食。”
“要是不想死也可以,聽說壁虎的血肉可以再生的,你不如跟咱們哥兒幾個回去,每天切下來一點點,讓咱們看看你能活多久,哈哈哈哈……”
幾個人又是一陣鬨笑。
楚微涼不說話,再次忍了忍,捧著碗,轉身,努力把面吃完。
她能忍,狐狸卻快要不想忍了。
它跳上桌子,用身子和大尾巴將她擋住,與那幾個人伸過來的髒手。
紈絝子們一怔。
狐狸?
純黑的。
雖然滿身是傷,淨打著繃帶,可這身段兒,這毛色,這品相,若是做成乾屍,在祭祀上用來演《血衣調》,必定大賺一筆!
他們交換了一下眼色,改變了注意。
“咦,這狐狸不錯啊,小壁虎,想讓我們放了你也可以,不如把你這隻狐狸……”
一個紈絝子說著,就將伸向楚微涼的手半路轉向了狐狸。
然而,就在他的手要碰到狐狸皮毛的一瞬間,忽然一道光晃了所有人的眼。
誰都還沒看清是怎麼回事,紈絝子“嗷——”的一聲慘叫,驚得整個酒樓都要炸了窩了。
等所有人反應過來,只見他一隻手已被斬斷,腕上鮮血狂噴。
而斷掉的那隻手,被死死釘在桌上。
釘著手的,是一把嵌滿寶石,血槽猙獰的魔刀。
握著魔刀的,是一隻纖細乾淨的女子的手。
楚微涼周身氣息轟然盪開,將周遭連人帶桌椅全部掀翻出去,褪去壁虎小魔的外皮,恢復本來模樣。
轉過臉來時,白髮獵獵翻飛,眉心到鼻樑之間,一道黑色的凜冽傷痕,將她魔化後的容貌映襯地更加魔豔凌厲。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她將魔刀極惡從桌上拔起,又重新重重紮在斷手上,一個字,一個字往外崩:
“我不準,任何人,碰我的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