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楚微涼信步而來,在塔門前站定,指背骨節輕釦一下。
“都閉嘴,是我。”
一句話,嘰嘰呱呱罵了一千年的整座塔,霎時間安靜。
楚微涼:……
其實,她也不想這麼嚇人的。
於是,清了清嗓子,哄孩子一樣,哄道:
“要不要出來玩呢?”
裡面,又是一陣安靜。
良久,妖魔們開始小心翼翼議論。
“她不是來揍我們的?”
“別信她,信鬼都不要信她!”
“她不變著法子折磨我們就不錯了。”
“要不是她,我們怎麼會在這裡?”
“她是壞人!她比整個北玄所有人加起來都要壞!”
有一個妖魔細聲細氣提議,“內個,要不,我們信她一次?”
“吃多了吧你!”
裡面一陣鬧騰,群起暴揍。
楚微涼站在門外,揉了揉腦仁兒。
從前到底下手有多重,才給這些孩子留下這麼大陰影,一千年都消不去。
但是,並沒有太多時間跟這些沒腦子的東西磨嘰。
她甩手,將那朵山茶花丟在陣眼。
陣,依然運行,不驚動任何人。
花,瞬間被碾碎,落了一地零碎花瓣。
而就在陣法被花卡住的這一瞬間,楚微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塔中將剛剛捱揍的小魔給揪了出來。
“姑奶奶饒命!姑奶奶饒命!”
小魔“吧唧”一聲摔在地上,糊成一坨透明的稀泥,只有兩隻眼珠兒轉來轉去,兩排牙,咔噠咔噠地一開一合。
是隻畫形魔。
戾氣微薄,魔息低下,可以變成它觸碰過的人的模樣,是件好用的道具。
楚微涼負手,俯身,將頭微偏,看著它:
“機會只有一次,是回到蠆盆裡被大傢伙當點心吃掉,還是以後跟著我,霸道橫行,為所欲為,你看著辦。”
畫形魔立刻學會了她清透乾淨,略帶嬌氣的嗓子:
“姑奶奶洪福齊天,萬壽無疆!只要姑奶奶您老人家有吩咐,小的莫敢不從!”
“呵……,乖。”
楚微涼滿意,俯身,指尖兒輕碰地上的那一坨透明的泥。
畫形魔體內一顆綠豆大的魔核便顯露出來,上面光芒一閃,被印刻上一彎絳紫色的新月印記,以此作為主僕契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