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它乖覺地順著她指尖蔓延上來,漸漸將整個人包裹,之後,如滲透進皮膚般,消失不見了。
之後,楚微涼對著大門緊閉的鎮魔塔涼薄一笑,五官漸漸改變,成了莊燕心的模樣,將手掌拍在了塔門上。
塔內妖魔,嚇得倒抽一口涼氣,互相抱成一團!
“你要幹什麼——!!!”
……
月陰殿前,安南嬋白犀攆子已經緩緩落定。
方寂雪一襲奢華大紅錦衣,身如玉樹,站在高高的殿門前相迎,面容一如往昔,平靜如月光,俯瞰眾生,卻無半點波瀾。
安南嬋手中卻扇遮面,掩不住面上的嬌羞喜悅,走下白犀攆,一步一步,拖曳著長長喜服,婷婷嫋嫋,拾級而上,向著方寂雪的所在。
她仰慕了他一千年,愛了他一千年,求了他一千年。
為了他想盡辦法拜入師門,為了他不惜殺人害命,為了他,甚至祭出了自己的命元。
為了得到他,什麼該乾的,不該乾的,都幹了。
如今,終能得償所願。
她登上高臺,站在月陰殿前,等著方寂雪牽她的手。
方寂雪的目光毫無任何情緒,涼得如一汪隆冬的冰湖,只望著卻扇,目不轉睛。
楚楚可憐,美人易碎……
如果這扇子,永遠不拿下來,這扇後的人是誰,似乎就不那麼重要了。
他心中淡淡自嘲。
司儀長老在旁邊看著有點不對勁,小心提醒:
“宗主,公主在等著您呢。”
方寂雪依然紋絲不動,不知神遊何處。
直到一陣微風掠過,掀動了兩人的喜服,整個月陰殿前來觀禮的賓客都開始覺得氣氛不太對時,方寂雪的手才終於伸向了安南嬋。
可是兩人依然隔著三步遠。
他永遠,永遠,都不願意為她向前,哪怕一小步。
安南嬋只能委屈自己。
畢竟,是自己求天求地要嫁給他的。
可是,就在她腳下繡鞋不情願地挪動了那一寸時,整個千機宗上空陡然紫金鈴聲大作,震耳欲聾,天昏地暗!
有人閉了萬象伏魔大陣,打開了鎮魔塔!
數千年來壓在塔中的妖魔,蜂擁而出,霎時間黑雲遮天,狂風席捲,天地之間,伸手不見五指,只有妖魔的狂笑和長嚎,鋪天蓋地而來。
驚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