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她的記憶,不止是被方寂雪洗了,還曾經被改動過。
他忽而眉眼一展,“哦呵呵,這麼說,難道是我記錯了?”
“肯定是記錯了。”楚微涼又使勁兒拍拍他,暗示眼下不可正面硬剛。
龍有悔看了一眼溫疏白,“看來,我還要感謝劍君這七百年來的不殺之恩。”
“不用客氣。”溫疏白眼中帶笑,卻是冷漠無情。
這條黑蛟顯然是要走緩兵之計。
最可恨的是,阿涼與他千年未見,居然還如此親近,明目張膽偏向這他!
此人終成大患,必除之!
……
酒樓的爛攤子,留給東陵風沁是善後,其他人回了玉佛宗的行館。
楚微涼先是尋了個由子,從溫疏白身邊脫身。
又把所有人都支開,單獨留下龍有悔。
關上門,兩人分別一千年,此時終於單獨相處,卻相對無言。
龍有悔垂眸,目光落在楚微涼手上,看了一眼。
之後,指尖一道光華流轉,化作一條極小的小龍,蜿蜒纏繞她左手拇指,化作一隻龍形玄鐵扳指。
“別人都有妖戒,我……,只有這個,送你吧。”龍有悔聲音低沉,卻也極其溫和。
楚微涼有些過意不去,“其實,你不必這樣,你跟他們又不同……”
他這個人,就是太貼心了,才總是讓她覺得,實在是虧欠辜負了太多。
龍有悔淡淡一笑,“他們都有一席之地,我豈能沒有?還有你的殘魂,我替你保護的很好,找機會還給你。”
楚微涼深深低頭,“謝謝阿悔。”
“你我之間這麼久了,同生共死,相濡以沫,何須談謝?”
兩人靜默,日光從窗欞投入稀疏的光影,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麼好。
一個,是心思太深,許多話無法輕易開口。
另一個,則是明知道無論說什麼,最終都必定會辜負,所以不如不說。
最後,還是楚微涼打破沉默。
“對了,你當年在北芒山,真的見過君拂衣?”
龍有悔憂心看著她,“你也見過,他當時就在你的身後,他……,把你帶走了……,我救不了你……”
楚微涼用力想了想,腦海中並沒有那樣的情景。
“呵呵,沒關係,反正方寂雪改了我的記憶,無論遭遇過什麼,都已經不記得了。”
“當時,你很痛苦,求他洗去記憶。”龍有悔聲音很低,很沉,“但是,我只能遠遠看著,依然是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