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寂雪的眸中,毫無半點光,“弟子無能,只求安守本分,師祖錯愛了。”
“胡說!”七代祖師拂袖將手背在身後,“你一出世,我等便已仔細卜算過,命格不會錯,太沖將盡,人皇將興,而你,就是重振我北玄的希望!”
方寂雪不再說話。
既不應承,也不反駁。
他性子向來冷,七代祖師也知道,並不介意。
反而更加心疼這個寡言少語的孩子。
“好了,師祖的話,有些重,但都是為了你好。”
他說完,又想起了什麼事,“哦,對了,按日子看,北玄的十二宗大試快到了,你正好趁機挑個好苗子,這件事,師祖會替你操辦,你專心養傷就是。”
方寂雪意外地抬頭,“師祖不閉關嗎?”
一想到千機宗將會再次出現新的天才,老頭十分興奮。
“我們幾個老傢伙剛才商量過了,你現在有傷在身,而千機宗又被那個姓溫的搞成這副模樣,總該有人幫你重新整飭門面,跟他要個說法。所以,我們一致決定,暫時推遲閉關。”
方寂雪的睫毛,極慢地,極慢地,重新垂下。
乖順道:“是……,弟子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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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飛駒日行萬里,很快飛臨到梵天闕地界。
下方群山白頭,白雪皚皚,連綿一片。
遙遙有紅牆碧瓦金飛簷,佇立在茫茫雲海之上,披沐著金色光芒。
車裡光線幽暗,一片靜謐。
畫形魔已經從楚微涼身上滑下來,自覺貼在門板上面壁。
封豨不敢睡覺,怕會打呼嚕,也鼻子懟在門板上,面壁。
池千秋和藍蓮花兩個,一缸魚,一盆花,被溫疏白用外袍蒙在下面,隔絕了視聽,只能用意念交流。
【看到什麼了?】
【我也被蒙著呢,你瞎啊?】
【聽到什麼了?】
【我聾了。】
車裡的兩側座椅拉開,便能拼成一張舒適的床。
三個人並排躺著小憩。
溫眠攤著小胳膊小腿兒,四仰八叉,睡得正香。
楚微涼身子對著她側臥,臉卻被溫疏白的手,從身後掰過肩頭,封住雙唇。
強制,仔細,慢慢地,檢查她的魂兒。
馬車穿過護山大陣時,整個車廂一震。
楚微涼驚得睜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