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一隻腳,是瘸魚,傷兩隻腳,那便是整條尾巴都瘸了的魚。
“放心,我不會死。師尊一定會找到我們的。”
她試過了,傷成這樣,又出了塔這麼久,溫疏白也沒能將她變成小木偶收回去,梵天闕的信道也沒有半點動靜,一定是傳送的法術遇到了屏障。
方寂雪看似清冷,無慾無求,但心思極為縝密,他想要抓人,那天羅地網必定密不透風,從不留餘地。
眼下她能想到的事,方寂雪也一定早就想到了。
追殺的人,一定很快就到。
池千秋身上的妖血味,太明顯了,不安全。
“幽幽,我把你先送走吧。我是梵天闕的弟子,外人見了,不敢隨意動我。”
“我要保護你。”池千秋不肯回去,坐在她身邊,運功療傷。
楚微涼想了想,也作罷了。
方寂雪不會輕易放過她的。
也不知道會與旁人如何抹黑他倆。
到時候,多個幫手,或許能多撐一會兒。
只希望溫疏白的鼻子,比那些千機宗的狗要靈敏一些。
果然,到了後半夜,兩個閉目養神的人,同時睜開眼。
兩人靜默交換了一下眼色,一起看向窗外。
有人來了。
荒廟破舊的窗欞外,正支稜著一朵藍色小花。
楚微涼重新靠向柱子,閉了眼,痛苦呻吟一聲,吸引對方注意力。
池千秋悄然掀起一道水幕,消失在原地。
窗欞上向裡面窺視的小花,晃了晃。
緊接著,就聽男孩子“哎喲哎喲”叫了幾聲。
一個穿著淡粉衣袍,生得花兒一樣嬌豔的少年,被池千秋從後面揪著耳朵,給揪了出來。
少年,不是人,是個花妖。
頭頂上,還支稜著一朵小花,是他拙劣的偽裝。
“說,你在這兒做什麼?”
“我……,我嗅到有血腥味,特意來看看有沒有人受傷。”
“沒見過你這麼笨的妖,藉口都這麼笨!”池千秋才不信,當即要辣手摧花。
“等等。”楚微涼喚住他,“是株銀蓮花。”
銀蓮花是療傷的聖藥,這麼一大棵銀蓮花,怕是已經活了千八百年了,若是吃掉,怕是可以活死人,肉白骨。
世上還有這種送上門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