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肉……”餘震看向驛吏。
“大人,有什麼問題嗎?”驛吏諂媚地笑問。
餘震撥著肉,指著上面的細毛說道:“沒弄乾淨,這是想害死我們嗎?”
那驛吏看了一眼,上面的確有點細毛。可是,一般人也不會吃得這麼精細。只要有肉吃,別說上面有細毛,就算沒有洗乾淨也得吃。
“小的重新再上一份。”
“不用了。”餘震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我們哥幾個一路奔波為朝廷辦事,到了你這驛站連口乾淨的吃食都沒有,真是晦氣。”
李從海在旁邊說道:“老大,別生氣了,大家都累了,今天終於有床可以休息,咱們吃飽了就快去睡了吧!”
餘震冷哼:“行,那就饒了他。”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驛吏連忙上了好酒。
餘震看了一眼,不耐煩地說道:“明天還要趕路,你這個時候上酒,是想讓我們延誤交差嗎?”
“大人,小的哪敢有這樣的心思?這不是想著大人太辛苦了,所以……”
“老大,少喝幾口沒事的。”李從海說著,拿起酒壺喝了一口。“好酒!老大,我還沒有喝過這麼好的酒 。”
“瞧你這點出息,等我們交完差事,就去燕陽關最好的酒樓喝酒 ,我請客。”
“多謝老大,跟著老大有酒喝有肉吃。”
官差們拿起酒喝著。
餘震看了看厲衡,見他沒有什麼反應,拿起酒壺放在鼻間聞了聞,最終還是沒有喝。
餘震嗜酒,一路上人盡皆知。這酒氣濃郁,好酒之人很難拒絕得了它的誘惑。可是,厲衡剛才的提醒讓他心生警惕,還是決定不喝這個酒。
厲大爺嘟囔:“哪有這麼嬌氣?”
他大口大口地吃著肉。
“好吃,太好吃了。”
厲二爺見他吃得歡,口水直流。
他也忍不住,夾起肉就吃了起來。
厲家幾個女眷見兩個男人吃了,而她們這些日子也是半點油水都沒有沾到。厲老夫人還吃過烤魚,其他幾個女眷是連烤魚的味兒都沒有嚐到。
見狀,她們也顧不得乾不乾淨,大口吃肉。
厲泓的視線停留在楚清辭的身上。
那日他找到楚清辭,動之以情,想要讓她為自己出一份力。畢竟這一路看得出來她表現得不錯,腦子轉得也快,可以幫他照顧厲家的女眷。
然而,她嘲弄地看著他,一連串的反問:“你有多久沒有照過鏡子了?你知道自己有多醜嗎?你不會以為自己還是那高高在上的厲家大公子吧?”
想到這裡,厲泓的眼裡閃過殺意。
這一路羞辱過他的人,一個都別想活著離開燕陽關。他厲泓就算落魄了,也輪不到他們羞辱。
楚清辭觀察著四周,發現上菜的驛吏有三個,在旁邊做雜事的有兩個,負責在櫃檯上站著的有一人,露過面的共有六人。
“不要亂看。”厲衡吃著饅頭,淡道。
楚清辭看向厲衡,指了指他的嘴角。
厲衡擦了擦。
伍姨娘想開口,卻看見楚清辭伸手抓住厲衡的手臂,用厲衡的衣袖給他擦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