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高大的背影,是那麼陌生,又是如此近在咫尺。
“我是幽靈發展的唯一一名成員,他犧牲了,我要用他的代號活著。”於夏的語氣很堅定,不容質疑。
以至於江斌都有了一種莫名感動。
“幽靈同志有沒有什麼遺物?”江斌小心而又無比悲痛地問道。
“沒有,直到現在,76號,小日本特高課,梅機關都不知道他就是幽靈。”於夏這句話是真實的。
“好,我會把這件事情轉告組織。”江斌說道。
“還有一件事情。”於夏提出了自己的條件,“幽靈生前領導的隱蔽戰線,我要求繼續領導,而且你必須為幽靈犧牲的情況保密。”
“放心,我會保密的,至於領導,你要等著組織回覆,沒有回覆之前,你暫且領導,雖然我們不認識,但我相信你。”江斌內心裡是很清楚的,組織上會同意的。
因為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了,他沒有問及“幽靈”居於何處,但是很明顯,眼前的幽靈代替者並不希望暴露更多。
或者在上海有家庭,或者居於龍潭虎穴,或者又是某個行業的普通從業者,都有可能。
因為他是幽靈。
“緊急聯絡方法,上海文藝報,於那個夏天的晚上,我們相約在黃浦江濱,每當上海文藝報上面出現了這樣散文開頭的文章,我就在知道你在召喚我了。”
於夏很快給了江斌聯絡的暗語。
上海文藝報一週一版,上面很多文藝青年都會在上面發表一些文章。
江斌反覆唸了兩句,還挺有文藝青年那個味道。其中的濱,用了諧音,即江斌。但是,於那個夏天的晚上,他沒有想到於夏這個漢奸。
任何人都不會往漢奸身上想。
“行。”江斌很是高興。
“還有十月二號晚上,我會告訴你行動方案,到時候希望我們上海靜安支隊的力量也能參與我們統一戰線的大行動。”
江斌已經聽李雲苓描述過這個方案,這可是在敵人佔領區發動的大規模的反擊行動。能夠給予蘇南遊擊隊提振信心。
“放心吧。”江斌話音落下,就看到那個高大的黑影已然一個人朝遠方走去。
“他一定是個英俊的後生。”江斌掩飾不住的自己的激動,很快想起了什麼,轉身急急忙忙進入房間,關上了門。
他不會用家裡電話給李雲苓打電話。
他必須要為新生的“幽靈”保密,他還需要向組織彙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