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夏在法租界聖瑪利亞教堂設置了一個死信箱,找了一個公用電話亭撥通了李雲苓的電話。
李雲苓拿起了電話,電話裡久久沒有聲音。
“您是哪位?”李雲苓問道。
“幽靈。”於夏生怕李雲苓接頭有暗號之類的,接著趕緊問道:“76號的暗線有沒有到位。”
“雲雀已經到位。”李雲苓激動之餘,直接說出了代號。
“把軍統的材料交還給軍統,軍統最近有刺殺任務,他們設置了一個死信箱,位置在法租界聖瑪利亞教堂第二根柱子那裡。”
“少使用電臺,76號的電訊處已經掌握了我們的頻率,如果要聯繫的話,我會告訴你新的頻率。”
於夏說完就立刻掛斷了電話,李永苓半信半疑,她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
“幽靈”就把電話掛了。
軍統有重大的刺殺任務?這些資料要是及時送不出去的話,軍統如何組織人手,統一行動呢?
不過,幽靈是怎麼知道軍統的資料在我手裡的?李雲苓疑惑了。
那天晚上假如說有一個人知道自己拿走了軍統的資料,那麼唯一的人選,可能就是於夏。
如果不是於夏,那麼“幽靈”也剛好在現場附近。
“很有可能。”李雲苓分析了一下。
如果是敵人,她李雲苓此時不可能在公寓裡安然無恙,至少於夏會帶著人來抄她的家,挖出來軍統潛伏在各個角落裡的人。
“應該是幽靈沒錯。”李雲苓再三確認了自己的判斷。
不管是不是幽靈,對方能把電話打進她的家,就證明,她在對方面前就是個透明人。
她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槍支和子彈,帶上從“裁縫”手上拿出來的公文包,她把電臺留了下來,獨自開車到了聖瑪利亞教堂,繞道了第二根柱子旁邊,果然,靠近牆根的地方,有一處明顯的縫隙,很顯然那就是電話裡說的死信箱。
這種死信箱,基本上用一次就不用了。
那麼,來取軍統資料的人,一定是軍統的人。
李永苓決定守株待兔一下,看看這個軍統的人到底是誰?抽出幾塊磚,她迅速把公文包放進去後,立刻隱蔽了起來,等了兩個多小時,毫無動靜,只好悻然離開。
就在她剛剛離開聖瑪利亞教堂的時候,於夏已經快速地取走了提包。
李雲苓還是不放心,再次折返,等她回到死信箱的時候,那個公文包已經不見了。
所有的事情都在短短的一天時間內發生了很多變化,李雲苓總感覺心裡不踏實,但是不踏實在什麼地方,她又摸不準。
回到公寓後,她手裡拿著“裁縫”死亡的報紙,這難道是76號釋放的假消息。
76號故作玄虛,很有可能,但是昨天晚上,她遇到的這個人正是這個樣子啊。
“我是裁縫,也是......”李雲苓想著昨天晚上那個“裁縫”貌似有話沒說話。
“也是軍統上海站的站長。”
李雲苓想著他想說的話應該是這句,想著想著,她就不想了,軍統的事情,她無法左右,也不應該由她來思考這個問題。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看來得找個機會會這個於夏了。李雲苓心裡想著,於夏不是想著和她約會嗎?那就早點約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