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川次郎看著自己的人員安排,整個路線是一條拉滿的弓箭的圓弧狀,弓背上幾乎被排滿了他們的人,所以,軍統的人只能在弓箭的弦位發動攻擊。
許雙雙掃了一眼,大概就清楚了。對軍統來說,這無疑是最好的機會。
事實上,就算他們不這樣做,於夏也會這樣做的。只是此時的於夏心裡有了一個顧慮,那就是梅津子會不會見縫插針,給李雲苓一個冷槍。
於夏正琢磨著這條線路圖,就看到李雲苓氣呼呼地闖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李雲苓現在是經濟貿易委員會的主席,當然可以直接到於夏的辦公室了。
“吳淞口的貨提不出來吧。”於夏也就是剛剛才知道的。
“氣死我了。”李雲苓點了點頭,很快坐到沙發上。
“就在剛剛,特高課通知我了,要我們配合釣魚計劃。”於夏要對李雲苓說清楚。
“配合就配合,幹嘛來這招。”李雲苓很生氣。
“我會跟著你,掩護你。”於夏說道。
“不用吧。”李雲苓沒有想到自己很危險,他哥要是收到軍統的命令,肯定會第一時間告訴他的。
“我說的不是軍統的,而是梅津子。”於夏憂心忡忡的眼睛告訴李雲苓,他說的是真的。
李雲苓腦子很快一轉,就猜想到了。於夏安排狸貓睡了梅津子,這步棋走差了。
“我本想把她釣出來幹掉她,結果,她不肯跟我出來。”於夏急忙說道。
“如果讓軍統的人提前給我一槍,這樣不就安全了嗎?”在生與死之間,李雲苓選擇了一箇中間。
這樣的話,整個釣魚計劃就會因為李雲苓無法出面而結束。
“我不會讓你中槍的,我就在你身邊保護你。”於夏猜測如果梅津子親自開槍,他一定能當場將梅津子擊斃。但是梅津子一定不會親自開槍,怕讓他不高興。
那麼,唯一的可能是,梅津子可能會選擇派出一名槍手。
她會躲在某個地方偷偷觀察。即便被發現了,也是有話說,因為特高課的人在盯著魚餌。
這是獵人的習慣。於夏覺得應該派個人,緊緊地盯著梅津子。
看著於夏的眼睛,李雲苓點了點頭:“如果我犧牲了,你就從76號辭職,把我們的孩子養大。”
李雲苓說的孩子自然是青黴素。
“就是一個人養孩子太辛苦了。”李雲苓說到這裡突然笑了。
“胡說八道。”於夏深情地望著李雲苓,“回去休息吧,別在這裡瞎琢磨,星期一就開始了,小日本專門給你安排好了線路。”
於夏把淺川次郎的圖展示給李雲苓看,然後將淺川次郎的特務分佈圖畫了出來。
“這個弓弦的位置,包括了霞飛路的巡捕房。”因為李雲輝是軍統,李雲苓已經知道,所以,她很敏感。
“你哥是軍統的人,你什麼時候知道的?”於夏一聽,就知道這丫頭知道了李雲輝的身份。
“他告訴我的。”李雲苓也不隱瞞了。
“這次行動,你哥不會動的,淺川次郎還想通過這一招,逼迫李雲輝也參與行動,懷疑並不等於是結果。”於夏笑了笑。
李雲苓笑而不語,反正於夏的身份,她已經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