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夏像個犯錯的孩子一路晃悠著到了李氏公館。
李雲苓哪裡能睡得著，剛喝完酒，渾身發燙，她就靠在院門後面，一個人等著於夏回來。
她還是顧大局的，但是情感上又無法接受於夏。王鐵成的事蹟，李雲苓自然是清楚的。
此時她腦海中波濤洶湧。她目睹了於夏開槍擊傷王鐵成的經過，在接下來的時間裡，竟然被於夏給成功地俘虜了。
可他那個時候還未被我策反，或許策反這個詞用在這裡不合適。李雲苓反覆糾結著。
為什麼幽靈犧牲後，於夏就成功被我策反了呢？李雲苓想不透這裡面的原因。
外面響起了腳步聲，李雲苓又生起氣來，他怎麼還敢回來。
於夏抬手剛要敲門，李雲苓從裡面把門打開了。
“進來吧。”李雲苓冷冰冰地說道，有些事情必須當面問清楚，在門口總不方便問話。
“我要梅香離開。”於夏決定搶佔先機。
李雲苓沒有理他，默默地關上門，一個人在前面走。於夏只得跟在後面。
兩個人很到了客廳，李雲苓冷聲問道：“你有沒有什麼想說的。”
“有。”於夏說道。
李雲苓不說話，雙手抱胸坐在椅子上，斜視著於夏，貌似在等著他的解釋。
“我要帶梅香離開。”
“你說什麼？”李雲苓暴怒，這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我說，我要帶梅香離開。”於夏平靜的重複。
“離開上海嗎？”李雲苓問道。
“如果是呢？”於夏故意。
“於夏，你混蛋。”李雲苓站了起來，“你殺了幽靈，就想拍拍屁股離開嗎？你想過我嗎？想過青龍，想過白虎和玄武這些同志嗎？”
“你會原諒我嗎？”於夏凝視著李雲苓，朝前走了一步。
“我不會原諒你，絕無可能。”李雲苓憤恨地看著於夏。
“既然這樣，我離開上海，和你有什麼關係。”於夏苦笑，“明天，你就登報，宣告我們的愛情結束。”
“愛情結束？”李雲苓冷笑，“於夏，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沒有，我從來就沒有喜歡過你，從來就沒有愛過你。”於夏扭過頭去。
“我不信，你看著我的眼睛。”李雲苓內心深處已經對於夏產生了一種依賴，她那麼信任他，可是為何偏偏出現了這種事情呢？
於夏轉過臉來一把把李雲苓粗野地抱在了懷裡。緊緊的，任憑李雲苓怎麼掙扎，卻也無法掙脫。
“為何是你，你為何殺了王鐵成。”李雲苓無助地攥著拳頭，捶打著於夏的後背。
“為什麼呀？”李雲苓反覆地質問。
“明天登報吧，這是命令。”於夏鬆開了李雲苓。
“命令，誰的命令。”李雲苓問道。
“幽靈的命令。”於夏平靜地說道。
李雲苓這才想起來，於夏冒充幽靈這個身份已經得到了組織的認可和批准。
“如果勝利了，我會對王鐵成和你一個交代的。”於夏接著說道，“如果實在不行，我到時候可以自殺謝罪。”
李雲苓聽到自殺，渾身抖了一下，接著就打了一個噴嚏。剛喝了酒，在外面冷風裡站了很久，一下子就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