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組家庭裡,繼兄對妹妹產生感情,是大忌諱。
良久之後,他才開口,“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沈南漓又沒有搭理他。
到了山腳下,秦逸白說:“住哪家酒店,我送你。”
“不用了。”
沈南漓將空了的礦泉水瓶子精準的投入到垃圾桶中,她再次和秦逸白直視,明媚的雙眸中依舊沒什麼波瀾。
她平靜的說:“秦逸白,既然見面了,我們就索性說個清楚。”
“南漓,別說了。”
“以後就和秦家人一樣,不要出現在我面前了。”
秦逸白苦笑,“意遠呢,你是不是忘記了你還有個弟弟。就算沒有血緣關係,他也叫了你這麼多年的姐姐。他馬上高考了,你能不能……”
“別拿意遠做籌碼。”
秦逸白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苦笑。
他失去她了。
也失去了妹妹。
……
沈南漓在譚山支教半個月,期間秦逸白來看過她幾次,都沒有打擾她,她也沒有管他。
半個月後,
她踏上回京城的飛機,
剛落地打開手機,薄嬌嬌的電話就進來了。
“喂……”
“南漓你下飛機了嗎?成尋來接你了,快來康和……”
沈南漓愣住,她顧不得行李就往外跑。
“南姐,這邊!”
沈南漓上了車,成尋一腳油門就躥了出去。
她全身抖得厲害,一句話都說不出口,就像外婆病重那幾年,她那種心驚膽戰又無力改變的感覺又來了。
成尋顧不得其他,立馬撥了電話申請封鎖道路。
他幾乎將油門踩到底,就算是紅燈也照衝不誤。
跑車以最快的速度停下,沈南漓打開車門就跑了出去。
她一邊狂奔,一邊落淚。
跑到病房前,她放慢了腳步,開始害怕起來。
她輕輕推開門,
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蘇家人都到了,薄嬌嬌急切的說:“快過來。”
沈南漓被她拉到了醫療艙面前,艙門開啟,蘇時卿躺在那,身邊的儀器發出警報聲。
陌子言說:“快和他說話,他的意志力已經到極致了,他一直在等你。”
“蘇時卿,蘇時卿……”
沈南漓抖著雙手抓住了蘇時卿的手,“蘇時卿,是我,我回來了。我的錯,我不該離開你的。”
“有反應了……”
沈南漓哭得更厲害了,“蘇時卿,你欠我的婚禮還沒舉辦呢,你是不是想賴掉了啊……你再不醒來,我還得費勁找下一春改嫁……”
儀器的警報聲更強了。
陌子言罵了一句後,衝到了最前面。
“快,各科室聯合搶救,你留下不要停,其他人出去!快!”
蘇宏博和蘇遇安拉著席煙出去了,成尋和薄嬌嬌也出去了。
有眼疾手快的護士給沈南漓換了防菌服,她一直拉著蘇時卿的手,哭著說他們以前的事情。
陌子言親自給蘇時卿加倍注射特效藥,“老蘇啊爭點氣,媳婦都回來了,藥也給你升級了,總得回來一個啊,否則你老婆被別人拐跑了怎麼辦……”
恰好此時,秦逸白也趕到了,他換了防菌服進入,協助陌子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