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延澈慌亂的聲線還在繼續說著什麼,她卻感覺自己像被投入深海,耳中只剩下轟鳴與空白。
捱了一刀,滿手是血……
她嘴唇翕動著,無聲的重複這兩句話。
視線空茫茫的落在遠處,似被黑霧籠罩,什麼都看不清楚。
“知懿,你還在聽嗎知懿?”裴延澈在電話那頭催促道。
沈知懿的意識被他短暫拉回現實,嗓音艱澀道,“我在,裴松鶴他怎麼樣了?”
裴延澈可能也被嚇得不輕,根本沒聽出她直呼裴松鶴的全名,語調起伏不定,“現在還不清楚,他剛剛被我和陳墨哥送進急診室,流了我一身的血……”
沈知懿覺得自己不能再聽下去,否則可能她也要出事,急促的打斷他,“哪家醫院?”
“市二醫院……”
他還沒說完,便被沈知懿掛斷了通話。
此時劇院大門口已開始檢票,人潮熙熙攘攘朝劇場內湧入,唯有她獨自從擁擠的人海中逆風而行。
心沉墜得像被灌滿了冷鉛,精神處於半醒半昧的狀態。
她能冷靜的打車,準確的對司機說出地址,卻記不得路上發生的任何事情,彷彿理智被人挖走了一塊,殘缺不全。
直到車輛在醫院門口停穩,她才手腳並用的走下來。
裴延澈知道她要過來,已經在門口等著她,看到她下車後主動迎去。
握住她冰冰涼的手,一臉擔憂的問道,“你怎麼過來了啊?我剛給你打完電話小叔就罵我,說你膽子小,讓我別告訴你來著!”
沈知懿目光空茫茫的望向他,“裴……小叔他怎麼樣了?”
裴延澈一愣,他看見了那雙烏黑的眼眸中滿是不安與倉惶,更多則是害怕失去的痛楚。
“小叔他的肩膀捱了一刀,挺深的。還好保安及時趕到,沒傷到要害,就是有點失血過多。”
裴延澈怕嚇到她,用著寬慰的語氣安撫道,“醫生已經給他縫合過了,正在留院觀察,只要他今晚燒的不嚴重,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沈知懿緩緩吐出一口氣,身體有種虛脫的無力感,疲軟道,“那就好。”
“你,只問我小叔,都不問問我嗎?”裴延澈的表情有些受傷,眸光逐漸黯淡,“我也捱打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