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從他那張薄情寡義的俊美面龐上捕捉到了幾絲不悅,意識到自己今天的行為越界了,連忙訕笑道,“好啊,那下次再說吧,一週之後記得來複查哦!”
陳墨唇角微挑,不作答覆,轉身出了骨科診室的門。
他眼底一片寂冷,準備去懿念找沈知懿聊聊。
勞煩她轉告自己這個閨蜜,讓她趁早死了這份心……
-
陳墨到達南月衚衕時,那些圍觀的群眾剛剛退散。
警車從陳墨身旁呼嘯而過,他不經意回頭望了一眼,防窺車窗只能映出自己那張清雋淡漠的臉。
他來到懿念門口,抬眸環視,將空蕩蕩的店面一覽無餘。
只見肖源旺失魂落魄的蹲坐在門檻上,豆大的汗滴從額頭冒出,似是遭受到了沉重的打擊。
他用摺扇敲了敲肖源旺的肩膀,嗓音漠然,“你們老闆娘呢?”
肖源旺方才回神,不自然地搖搖頭,“老闆娘……她,不在。”
陳墨揚了揚眉,心想真是不巧,舉步便要離開,卻感到有東西在拽他的衣角。
“你幹什麼?”
他垂眸,看到肖源旺正緊緊攥著他的衣襬,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
“陳老闆,陳總,我們家老闆娘被警察帶走了,求您救救她吧!”肖源旺的聲調裡帶著無助和茫然,神色慌張。
他並不知曉陳墨的具體身份,但他知道陳墨認識裴松鶴。
“被警察帶走了?”陳墨想起剛才在路口遇到的那輛警車,疑惑道,“怎麼回事?”
肖源旺嚥了口唾沫,緊張說道,“不久前,老闆娘身體不好沒來店裡,有個男的上門面試。我那天奶茶喝多了,肚子痛,就拜託他先幫我看會兒店,我去蹲了個大號。
等我從廁所回來的時候,他人已經走了,但我發現……老闆娘的筆記本被人動過,我把關機之前的運行程序恢復,發現他查看了去年懿唸的稅款報銷單。”
陳墨揚手揮開長衫,陪著肖源旺大喇喇的坐在門檻上,閒適地搖著摺扇,彷彿是個來聽故事的遊客。
“然後呢?”他漠不關心的問道。
“然後我懷疑他在我們的賬單上動了手腳!”肖源旺的聲音顫抖起來。
“去年有個熟客,是我們老闆娘父親的故交,他想請我們老闆娘幫他收一件仿明成化的鬥彩雞缸杯,價值兩千萬人民幣。
老闆娘想拒絕,因為她承諾過絕不再碰古董,對方卻說貨源他都已經找到了,只是從進京渠道有些麻煩,想請老闆娘當個掮客,以懿唸的名義運輸過來。
對方軟磨硬泡,又是老闆娘的長輩,她沒辦法只好答應,但提出不收取一分費用。
貨到之後,老闆娘叮囑過我不能走懿唸的公款轉賬,並給了我一張卡走私賬,結果我腦子犯渾給忘了,還是用了公賬……
年初報稅的時候,老闆娘看到這條記錄,讓我從稅務上面刪掉。
可我明明記得已經刪除,這兩日月底做賬的時候,我發現那條記錄竟離奇的被加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