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懿躲閃不及,一道寒光劃過她的眼角。
那是一把鋒利的匕首,狠狠朝她胸口刺去。
她以為自己這次必死無疑,下一秒,視線被黑暗籠罩,有人不顧一切擋在了她的身前……
“裴松鶴!”她失聲喊道。
匕首刺入裴松鶴心口,又很快被宋暖拔出。
沈知懿看到刃尖上沾著鮮紅的血珠,雙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上。
她上前扶住裴松鶴的身體,手臂卻不停顫抖,使不上一點力氣,“裴松鶴……”
他臉色有些發白,卻還用平淡的音調安慰她,“我沒事,你別怕。”
沈知懿視線落在他緊捂的心口處,血液已透過衣料滲了出來。
明明是盛夏季節,可沈知懿卻覺得渾身發冷,思維停滯,大腦一片空白。
這時幾名保安已將宋暖按住,她回過頭,幾乎是歇斯底里的喊道,“叫救護車!”
其實不用她說,出了這種事,保安已在第一時間撥打了急救號碼。
離這家醫院最近的便是協美醫院,路程僅有不到三公里,救護車很快呼嘯著趕到,跳下車的醫生竟然是姜梨。
裴松鶴救護人員抬上了擔架,沈知懿緊縮成一團,姜梨過來握住她的雙手,她才意識到自己的手有多冷。
“知懿你別擔心,沒當場死亡的一般問題都不大!”姜梨掃了一眼被抬上車的裴松鶴,無甚感情的安慰道。
沈知懿的嗓音裡都是細細密密的顫抖,“他替我擋了一刀,他是為了我才會受傷的……”
姜梨拿出聽診器去聽裴松鶴的心跳,面無表情的說道,“哦,那他在我這裡從畜生變回人了。”
裴松鶴見沈知懿的淚水蓄在眼底,彷彿下一秒就要湧出,抬起長指去撫她的眼角,“老婆,你先別哭,我還沒死呢。”
她聞言卻哭得更厲害,眼淚好似開了閘般,收也收不住。
“那張銀行卡的密碼是你生日,裡面的錢足夠你和女兒花一輩子的了,答應我,不許再還給我。”裴松鶴的聲音極為虛弱,每一個都氣若游絲。
沈知懿攥住他襯衫的袖口,完全是無意識的動作,骨節泛白得好似要繃斷。
她想起那天在顧家,裴松鶴說他再沒聽過她講情話,她現在後悔萬分,為什麼自己非要揪著過去那點恩怨不放?
對他說句真心話,有那麼難嗎?
一切事情都已了結,他們甜蜜的生活才剛剛開始。難道她一語成讖,他們真的有緣無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