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曜石微涼的觸感落在掌心,和她此刻的心情一樣,冷冽如冰。
裴松鶴走後,她緩了好久才調整過來,叫司機送自己去了懿念。
今天肖源旺請假,鋪子裡沒人看著,她一個人坐在櫃檯後面給裴松鶴的那條佛珠換線。
這已經是她第四次幫裴松鶴換線,每年一次。
她想到裴松鶴對這串佛珠的在意,又想到他對自己精心挑選的禮物那般敷衍,她起了惡念,甚至想把這串珠子從窗口扔出去!
人已經來到了窗邊,還好姜梨的及時出現把,她從意識邊緣拽了回來。
“懿懿,我們去吃烤鴨吧!我最喜歡的那家網紅店,在對面那條街開了家分店。”
姜梨蹦蹦跳跳地推門而入,她穿了身白色運動裝,百褶短裙恰到好處遮在膝蓋上方,略帶嬰兒肥的臉頰梨渦淺淺,看上去和大學生毫無差別。
“你站在那裡幹什麼?”她疑惑道。
“吹吹風,讓自己冷靜冷靜。”沈知懿把手從窗框上收了回來,嗓音淡淡。
“吵架啦?”姜梨一眼便看出她神情不對勁,肆意揣測道。
“你覺得我們兩個吵得起來嗎?”她苦笑。
“也是……你說裴松鶴殺人我信,你說他吵架,我還真不敢想!”姜梨扁了扁嘴。
“不提他了。”沈知懿把那串佛珠在自己挽上繞了幾圈,轉過身問她,“今天店不開了,你剛才說想吃什麼?我陪你去。”
姜梨嬉笑著上前挽住她的手臂,“就是,想那些臭男人幹什麼,姐妹請你炫烤鴨去!”
沈知懿這頭剛把店鋪落了鎖,一個紋著花臂的年輕男人就找上了門。
“你們老闆在嗎?”男人身材高大健碩,雙臂紋著黑色線條的過江龍,口吻很不客氣。
“我就是老闆,您有什麼事嗎?”沈知懿警惕的審視著他。
男人從兜裡那出一串尼泊爾大金剛,扔給了沈知懿,“你看看,這是你鋪子裡賣的吧?”
她接過,仔細看了幾眼,不動聲色道,“是我鋪子裡的。”
但她對面前這個人毫無印象,應該是自己不在時,肖源旺成交的單子。
“整整三千塊錢,結果買回來一串泡過藥的金剛,你丫玩我呢!”男人眸如鷹隼,狠戾地吐著髒字。
沈知懿搖頭,“不可能,我們店裡賣的金剛菩提都是從尼泊爾進的貨,絕對不存在泡過藥這種情況,您不信的話可以去任何機構做檢測,假一賠十!”
文玩泡藥,是通貨比較常見的手段,多出於潘家園那些地攤上的無良商家。
把樹籽類的文玩放在雙氧水等化學藥品種浸泡,會遮蓋本身的一些缺點,讓色澤變得好看。
但一旦泡了藥,這手串就不會再包漿上色,長期盤玩也會對皮膚造成傷害。
“什麼狗屁機構,誰知道那些機構是不是跟你們串通好了!你這個金剛就是泡了藥的,給老子賠錢,否則今天我就把你這破店給砸了!”
他說著,氣勢滔滔的拿過門口那把掃帚,狠狠朝‘懿念’的玻璃門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