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裡正在召集醫護人員和志願者去抗震搶險,我已經報名了,明天一早就出發。”姜梨輕描淡寫道。
沈知懿驚愕不已,“可是海市的餘震不是很嚴重嗎?你現在過去會有危險的!”
“就是因為會有危險,所以召集到現在都沒幾個人報名,幹湊湊不齊。”她用足尖點地,輕輕搖晃著鞦韆,語氣凝重了幾分。
“知懿,我姥爺和媽媽在年輕時都曾參與過很多次救援活動,所以後來才會成為德高望重的醫學翹楚。我想,他們當年做決定的時候,應該也沒有考慮過風險和得失。
我媽媽常說,要想成為一個好的醫者,先要有仁心。而這份仁心很有可能會在日復一日的繁瑣工作裡丟失,長期在醫院待得久了,看慣生死離別,漸漸也會變得麻木。所以從古至今學醫者甚多,而有成就者甚少。
我想出去走一走,看過了那些於絕境中怒放的生命,或許能夠讓我重拾最初學醫時立下的志向和夢想。
陳墨對我說過,有些路,不是逃避就可以不走的。我既然想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那就要學著姥爺他們,走好每一步,認真對待我的職責。”
沈知懿抿了抿唇,她無法勸說姜梨,“你家裡人知道這件事嗎?陶院長知道嗎?還有姜枳,他們都同意你去?”
“我如果說了,他們肯定不會同意的,這件事我只跟你說了,你可得幫我保密啊!”姜梨朝她眨了眨眼,那雙杏核大眼烏黑潤澤,再配上她那張顯嫩的娃娃臉,像極了小初見房間裡的芭比娃娃。
沈知懿沉思良久,“那你答應我,一定要注意安全,遇見危險要趕快跑!每天都給我發消息,就像我在唐古鄉的時候,你每天發信息問候我一樣。電話不許關機,隨時保持聯絡!”
姜梨清澈的眸子蒙上一層雨霧,起身抱住了她,“知懿,有你真好。”
沈知懿懷裡還抱著小初見,只能用下頜在她肩膀上點了點,“真巧,我也是這麼認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