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只好在中州停留了一夜。
直到今年初,
鍾老兵終於送走了六位戰友的最後一位至親。
在跨越了半個多世紀的時光裡,
千里跋涉,輾轉奔波。
終於完成了自己莊嚴的承諾。
當初的青聰少年,而今已過鮐背之年。
不禁令人唏噓不止。
早先的鐘小兵,早已經變成了鍾老爺子。
既然夙願已圓,
那就讓天下樓之戰重見天日吧。
幾十年後,
鍾老爺子終於再一次回到了中州城。
......
鍾老爺子的聲音漸漸的低了下去,
他的神情裡充滿了無限的眷戀,
似乎依舊在歷史的長河中徜徉。
那群嬉笑打鬧的新兵蛋子,
那群槍林彈雨中奮力前行的背影。
老兵不老,老兵永遠年輕。
所有的人,靜靜地坐在那裡,
唯恐驚擾了老人的思緒。
哪有什麼歲月靜好,
不過是有人為你負重前行。
一個個老兵日漸佝僂的背影裡,
到底承載了多少戰爭的行囊。
那厚重的行囊裡,
塞滿鮮紅的記憶。
所有的人悄悄退出了會議室,
秘書迎了上來,
他告訴趙書記,
中央軍委派來的工作組已經到了,
省裡的有關領導也正在趕來的路上。
廣場上的人群已經慢慢散去了,
不過,他們並沒有馬上返程,
他們已經開始暢遊中州這個美麗的城市。
趙書記和楊市長會心一笑,
心裡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峰迴路轉,轉危為安。
看來,老祖宗說的對呀,
福兮,禍所依;
禍兮,福所依。
一場滅城危機消弭殆盡,
城市的關注度反倒提升了不少。
走在後面的陶局長正在思考,
如何處置李禹和慕容雪。
年輕人勇氣可嘉,後生可畏呀,
不過,處理方式難免有些過於偏激了。
與此同時,
李禹和慕容雪也尷尬的望著陶局長,
自己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不知道何去何從。
正在這時,一個人忽然擋住了陶局長的去路。
他怯生生的說:
“領導同志,我有話要和你說。”
陶局長定睛看去,
原來是跟在鍾老爺子身邊的那個中年人。
這個人就是鍾軍。
他侷促的說道:
“你們不是想知道天下樓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就讓我來告訴你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