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團長把他那枚捐給了國家軍事博物館。
出於保密和尊重,
所有剩餘的紀念章全部埋入了獨立八團戰士的陵墓。
根據老團長的建議,
經組織上的批准,
獨立八團和中州戰役,
還有那場天下樓之戰。
關於這一切的史實檔案被徹底封存,
列為軍事機密。
鍾小兵默默地回到了家鄉,
此時的鐘小兵已經成了鍾老兵,
他隱瞞了自己的身份。
後來,經人介紹,他成了家。
他對妻子唯一的要求是,
不要打聽他的過去,
不要干涉他的自由。
妻子答應了。
鍾老兵的生活,一如農家的平淡。
只不過,鍾老兵每年都要長時間的外出,
往往一走就是大半年。
妻子也不問。
後來,有了孩子。
鍾老兵依舊是常年外出,
難得有一家三口團聚的日子。
鍾老兵每年都奔走在六個戰友的家中,
少則半月,多則一月,
輪流陪在六位戰友的父母身邊。
農忙時幫著幹農活,
閒時坐下來和老人嘮家常。
偶爾,老人也會提及他們的兒子,
鍾老兵總是一遍又一遍的講述,
他們的兒子如何如何的英勇。
寒來暑往,斗轉星移,
鍾老兵在不同省份,不同的鄉村遊走,
幾十年下來,從未間斷。
他偷偷燒掉了那些車票,
唯恐被別人知道了秘密。
只有他自己知道,
虧欠了家人過多的期盼。
妻子從不過問他的事情。
雖然心中難免有怨言。
時間久了,
妻子也隱隱有了預感,
丈夫是一個有故事的男人。
可是,這個樸實的女人,
卻從沒有干涉過鍾老兵的行動。
一家人的生活就是如此,
日復一日,週而復始。
直到兒子要當兵時,
鍾老兵的身份才讓全村人起了疑心。
為了兒子鍾軍參軍的事情,
鍾老兵不得不給北京的老團長打了電話。
結果可想而知,
連徵兵的領導都被嚇到了,
一個普通的農村老頭子,
居然驚動北京直接出面。
鍾老兵在這個小山村,
甚至縣城裡,
平添了一份神秘。
那也是幾十年來,
他唯一一次違背諾言,
去了一次中州。
只不過,並不是他想去,
人算不如天算,
機緣巧合,
送兒子當兵的途中,
車子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