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七個人也已經彈盡糧絕,
打光了所有的子彈。
七個人。
只剩下僅有的三顆手榴彈。
二十米,咫尺之遙。
卻成了最難以企及的距離。
七個新兵蛋子,
手無寸鐵,赤手空拳,
沒有任何掩蔽和遮擋。
更要命的是,
東方微明,天將拂曉,
總攻的時刻馬上要到來了。
怎麼辦?
沒有任何的猶豫,
七個戰士簡單的對視了一眼,
很快做出了抉擇。
七個人站成一豎排,
後面的人緊緊抱住前面一個人的腰部,
以此類推。這種方式,
也就是民間流傳的“疊羅漢”。
然而,
這確是戰場上最為慘烈的“疊羅漢。”
前面六個人,
是以自己的肉體作為盾牌和屏障,
為最後一個人做掩護。
這簡直就是在送死,
白白的送命。
順序,則是按照八團的老傳統,
年紀大的在前,年紀小的在後。
一一報了歲數,
鍾小兵是最小的一個。
僅有的三顆手榴彈傳到了他的手裡。
鍾小兵默默地把三顆手榴彈捆紮在一起,
把拉環死死的攥在手心了。
七個年輕的戰士相擁一笑,
稚嫩的聲音嘶喊著,
發起了最後的進攻。
日軍的重機槍依舊瘋狂的噴射著火舌。
第一個戰士很快沒有了聲音,
先是胳膊被打斷掉了下來,
然後,
大腿,頭顱。
第二個戰士死死抱住殘存的軀幹,
繼續進攻。
很快,
第二個人沒有了聲音,
後面的人嚎叫著,
繼續進攻。
不斷有殘缺的身體軀幹被打斷滾落下來,
被後面的人踩在腳下,
繼續進攻。
第三個人,
第四個人,
......
距離在一寸寸的縮短。
鍾小兵緊緊抵在最後一個戰友的身後,
拼命地向前挪動著。
腳下到處是血淋淋的殘肢斷臂。
忽然,
鍾小兵的眼前一片光明,
最後一個戰友已經倒下了,
隨之而來的,
是劇烈的疼痛感,
頭部、肩部、腹部、腿部,
紛紛中彈。
在將要失去意識之前,
鍾小兵終於看到了依然在噴火的重機槍槍口。
他拼盡最後的力氣,大喊一聲,
將那束手榴彈拋了出去。
他,轟然倒地。
鍾小兵醒過來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