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井焦慮的是,
怎樣才能有一個完美的藉口,保證自己不至於回到日本就失業。
保住飯碗才是最重要的。
小泉也聽到了杉本的喊聲,
初時,被嚇了一跳。
同樣,小泉也沒有反應,
他不動聲色的隨意瞥了一眼其餘兩位,
酒井明顯的心浮氣躁,看他的臉色就知道了,
一副坐臥不安的樣子,完全失去了往日淑女的風度。
高橋老爺子則是閉目養神,兩耳不聞窗外事,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恍若一個局外人而已。
小泉嘴角上揚,臉上閃過一絲冷笑。
對於今天的下場,
小泉是早有預感的,
他清楚的知道,天下樓的輝煌就如同一片霞光。
遲早會隨風飄散的。
從接到調令來到中州的那一天起,
他就知道自己只是一個影子罷了。
他要施展才能,拼命的撐起場面,
只是為了讓那個公子哥面子上有些光彩而已。
小泉不在乎這些,
他從基層一步一步的爬上來,
吃苦受罪已經是家常便飯了,
當傀儡,當替罪羊,他已經麻木了。
唯一激勵著他不停奔跑,支撐著他前行的,
是深藏在內心的一個秘密。
小泉要自己開一個大酒店,要自己當老闆。
他需要經驗,他需要閱歷,
他喜歡犯錯,
從踏入天下樓的第一天起,
他就精心的記錄著每一個失誤,每一個瑕疵。
小泉打從心眼裡看不起這個不學無術的老闆,
表面上,他對杉本唯唯諾諾,對每一個人都畢恭畢敬。
私下裡,他總是一臉嚴肅,冷靜的連自己都害怕。
天下樓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小泉已經開始幻想自己開店的景象了。
高橋大廚似乎在閉目養神,物我兩忘。
其實,高橋心裡清楚得很。
多年的打拼,他閱人無數,大風大浪見得多了。
他知道酒井和小泉的小伎倆,
高橋早就已經要金盆洗手,頤養天年了。
只是苦於老東家的情分,礙於面子,才勉強出山的。
自從第一眼看到杉本,高橋就失望了。
這個年輕人絕不是一個合格的商人。
高橋很不理解,
年近古稀的老東家何以固執的在遙遠的中國經營一家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