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堊扶著瓶兒出了大門。此時尚是乍煖鏇寒,冷風一吹,瓶兒的嬌軀竟不住顫抖起來,謝堊不忍,解下自己的大衣給她披上,女人鑽進了謝堊的懷裡。瓶兒受冷風一激,酒倒是醒了大半,抬眼竟發現謝堊摟著自己,竟停下了腳步。
謝堊一怔,“怎麼了?你沒事吧?”
瓶兒微微一窘,“沒、沒什麼。”
“快廻去吧,別凍著了。”謝堊依舊摟著瓶兒慢慢走著,女人沉默,靜靜地靠在謝堊的身上,火熱的男人氣息,幾乎都快把女人熔化了。短短的數百步路,兩人竟走了許久,倣彿這段路漫長得走步到頭。倏然,天邊飄過一片烏雲,遮蔽了月色,鏇不久竟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
“下雨了。”謝堊輕聲道。
“嗯,”瓶兒木然地應了聲,過了會才想起,“你剛才說什麼?”
謝堊呵呵一笑,“在想什麼呢?怎麼魂不守捨的?下雨啦。”
瓶兒停下腳步,抬頭望了一眼天空,喃喃道,“是啊,下雨了。”
突然瓶兒捉緊了謝堊的衣襟,“要是你能抱著我,一直這樣走下去,永遠不停下來……那該多好?”
謝堊微微一震。沒錯,謝堊對美麗的女人沒有任何免疫力,但是這個女人卻是花子虛的女人,而現在花子虛是謝堊的得力臂助,謝堊有足夠的冷靜來應付眼前的尲尬。謝堊緩緩道,“嫂夫人此言差矣。花掌櫃為人処事乾練,想必也不會虧待嫂夫人,卻不該有如此想法。”
瓶兒一驚,看了看謝堊微有些嚴肅的臉,想到心裡的委屈,竟哭倒在謝堊的懷裡。謝堊暗暗叫苦,女人的眼淚無疑是謝堊最傷腦筋的,一見到女人哭,謝堊就會失去冷靜。謝堊再三勸哄著瓶兒,瓶兒卻是越哭越厲害,急得謝堊手足無措。
“怎麼好好的哭什麼啊?”謝堊自己都快急哭了。
瓶兒在謝堊懷裡折騰了一陣,慢慢推開了謝堊,問道,“在你眼中,我是不是很無恥?很下流?很不要臉?”
謝堊一呆,忙道,“不、不。”
“你鄙夷我,唾棄我,是不是?”瓶兒又問。
謝堊還是搖頭。
“我知道,我是不該背著家裡男人,對其他男人有非份之想。可是他呢?他在外麵花天酒地,對家不聞不問,我算什麼?衹不過是一個放在家裡擺設的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