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句應答中,帶了多少的不情不願就只有她自己知曉了。
虞若兮什麼都可以忍,什麼都可以不在意,但是唯獨女兒……
“這個……”
岑岱將手中的玩具給了旁邊的一名宮女,“扔了。”
他的聲音沉靜,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命令感。
那名宮女接過,“是。”
虞若兮想要開口要回來,但是她猶豫著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眼見著宮女把東西拿走。
好幾天的努力,終究還是直接功虧一簣。
說完這話,岑岱沒有再給虞若兮一個眼神,而是轉身離去,只是留下了一句:“自己好好想想吧。”
虞若兮沒有接話,而是道:“恭送皇上。”
……
接下來的這幾天,岑岱發現虞若兮變了,她確實沒有再提任何有關虞大丫的事情。
而是變得更加乖順了,也更加沒有自己的思想了。
不管太醫和宮女們說什麼,虞若兮都照做。
對岑岱也是和往常一樣唯命是從,他不說話,她便不會多說一句。
雖然還是有孕反難受的很,虞若兮也幾乎不表現,都是默默忍著。
既然虞若兮不說,岑岱也裝作完全不知道。
可直到太醫診脈的時候跟岑岱說,虞若兮憂思鬱結,再這樣下去恐怕有礙於她和腹中皇嗣的健康……
他哪裡不知道虞若兮這陣子並不開心,又哪裡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岑岱也只是讓太醫下去,開個更合適的方式來。
太醫想說,心病還需心藥醫,再怎麼開藥也是於事無補。
可他心知肚明,皇上應當是心裡有數的。
……
這日,岑岱照舊陪著虞若兮用膳。
虞若兮低頭吃著不發出一點兒聲音,眼眸如同一汪死水一般平靜無波。
這張絕世豔麗的容顏,因為懷孕也沒有褪色半分,反而更生嫵媚。
可配上這樣頹廢而又空洞的神情,只讓人覺得無端的悲涼。
虞若兮全程不肯開口,岑岱也不顧什麼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便硬是挑起話題:“新進京城一個戲曲班子,要不要去看看?”
虞若兮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終於多問了一句:“是出宮去嗎?”
岑岱冷笑,就當聽不懂虞若兮話中的意思:“朕會讓人把這個戲曲班子請進宮。”
果然,這句話一出,虞若兮眼中的亮光瞬間消逝了下去,又恢復成了往日的樣子,就好像一粒石子砸向湖面,明明泛起了漣漪,卻又在幾秒後消失殆盡,恢復成往日的平靜。
現在的虞若兮就如同發酵過的麵糰,內裡千瘡百孔,卻能任由其他人磋磨揉扁而不破爛。
可是揉搓她的人粘不粘手,那就只有當事人才知道了。
此時此刻,岑岱面色也是不佳,他明顯注意到了虞若兮的面部情緒變化。
他心中壓著無名火,到最後卻只剩下一片涼薄。
岑岱自嘲一笑,突然開口轉移了話題,突兀的開口問道:“為什麼不用孩子威脅?”
這是這幾日,岑岱一直在思索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