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下去。”
岑岱這句話說完,屋內的宮女太監們立刻有序的退出了偏殿,臨走時還知道帶上了門。
當然,他們也都是守在門口,若是皇上有需要召見,只需喊一聲便是。
岑岱走到虞若兮的身邊,彎下腰用一根手指輕挑起了虞若兮的下巴,強迫著虞若兮抬頭和他對視。
可就算如此,虞若兮也完全不敢看岑岱的眼睛,目光往一旁躲閃著。
他這才發現,虞若兮的眼眸裡早已蓄滿了淚水,似乎是強忍著不讓它們流下。
岑岱冷硬的心腸有了片刻的鬆動,可他的面容依舊不顯。
“哭什麼?”
虞若兮沒有回話,只是默默流淚。
“別跪了,起來吧。”雖然岑岱的語氣還是不好,但是這句話終究是緩和了一下兩人僵硬的氛圍。
她抹了一把眼角的淚水,便要起身,可是下一秒她一頓。
只因岑岱又用冷漠的聲音補充了一句:“跪久了可別傷了孩子。”
原來是為了孩子……
“坐下吧。”
虞若兮不知做何心情,但她還是順從的坐了下來低著頭。
“什麼時候恢復的記憶?”
聽到岑岱這個問題,她渾身一僵,思索了片刻,才回答道:“在梧州的那段時間,成親之後。”
岑岱似笑非笑,臉上的表情不知是嘲諷還是哀傷。
“所以才來京城找朕?”
“是。”
雖然早就知道是如此,但得到肯定的答覆,岑岱還是感覺自己心裡都空了一角。
原來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
他頓了頓,用平靜的語氣緩緩道:“若若,你是不是把我想的太天真了?”
岑岱沒有用“朕”,而是用了“我”。
這是來到側殿之後,岑岱第一次和虞若兮在對等的位置上講話。
他悲慼的笑。
還以為他會照樣把一顆心捧過去讓她隨意踐踏呢……
果然,這話一出,虞若兮就愣住了。
虞若兮依舊低著頭不敢直視他,並沒有看清他臉上的神情。
不知是前面那個稱呼還是後面岑岱提出的問題讓她怔愣,她下意識的就支支吾吾地回答道:“我……奴婢沒有。”
若若這個稱呼,她已經很久沒有聽見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