跛腳、在老市場給別人打工。
還頂著一頭不屬於這個年紀的白髮……
“我知道。”
“……我,不去。”
阮柏明狠狠掐了自己的腿,說出這句話。
他心裡不知道已經酸澀成了什麼樣子,可能下一瞬間,他就要窒息而亡……
女兒出面。
讓他放棄自己挽回妻子。
阮柏明不知道沒有了盼頭……以後他要因為什麼,再活在這個世界上?
阮予看了他一眼。
阮柏明為了不冷場,連忙扒拉開那個塑料袋子,裡面是兩葷兩素,除了蔬菜是他喜歡的,連他以前喜歡的紅燒肉、排骨……
他連忙低頭扒了兩口。
可越吃越想哭,越吃眼淚越狠。
女兒還記得……
他的喜好。
阮柏明這一刻非常容易滿足,他想起什麼似的,抬起頭酸澀道:“我沒讓許筱和她男人好過,阮阮,你和小珩之外從來沒有弟弟妹妹……”
“別和我提這個女人。”
阮予猛地蹙眉。
眼神中透出的冰寒直直刺向他。
阮柏明不再說話,他就這麼站著,低垂著腦袋塞了幾口飯。
阮予似乎還有話要說。
即使不說話,他也不想讓人走,於是大著膽子去牽孩子的手。
她沒拒絕。
“這裡離市區挺遠的……”
“坐這個,軟。”
阮柏明拉過一條凳子,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翻過來乾淨的一面,說的話都含著祈求,阮予不願意看那雙佈滿皺紋的眼睛。
現在的他看起來……
比她媽媽要老上十幾年不止。
不遠處突然來了客人。
“老闆!你家這種什麼價啊?”
“有沒有純色的,這種容易髒的,貼牆怎麼著都得髒,你給我選個好擦的!”
那人見阮柏明聽不見似的,佝僂在一個年輕男孩兒身邊,摸摸他衣角薄厚,時不時關心一句人家冷不冷,應該是兒子了。
還挺俊的。
“做生意做不做啊!”
大叔喊了一句。
“今天——”
阮柏明覺得自己在女兒面前,賣弄那些忽悠人的口才,不想她看不起自己,於是準備高聲趕人走,扣些錢就扣吧。
可下一瞬——
“您自己先看一下。”這句話出自阮予口中。
她幫父親留了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