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實卻不是如此。
阮予不想說些無關痛癢的話,轉向他:“我今天來,沒有任何敘舊的意思,除了別去打擾我媽……我也不希望你搞尋死這一出。”
“省的她知道了還得惦記。”
“要是我知道,你同樣的方式,拿自己的現在去討媽媽的憐憫,我會親自把你送進去蹲著……阮柏明,你揣著罪過自己的日子就行。”
“如果能做到這些——”
“我會勸小珩來見你,最後……等到偏偏大一點,如果她不嫌棄你,我會在徵求她的同意下,偶爾見你一面。”
“你不許說是她的外公。”
阮予說完這些。
把一個鍍了銀的鑰匙丟過去。
阮柏寧愣愣接住,還沒從她剛才那番話裡回過神來,說到底,對現在的他來說,阮予已經給出了最好的條件。
各退一步。
她以這樣的方式切斷他和林培因的聯繫。
反之一無所有。
不得不說,女兒對如今的他了解至深……
阮柏明緊緊攥著鑰匙。
“這是給你租的房子。”
“不是什麼好地方,就在後面這個老小區,一個月四千,租期五年,之後你自己交房費,我不想偏偏能跑能跳來見你的時候,睡在別人的店子裡。”
“我不欠你任何東西了。”
“以後也別再向別人介紹,我是你的女兒。”
阮予轉身走了。
半晌,客人又開始急著喊話,緊接著,她後面有一陣凌亂的腳步聲,手心被塞了東西。
“給偏偏的……”
阮予轉頭——
阮柏明又拖著腿走遠了。
他站在貨架邊,背對著她,看不清臉上是歡是喜,和客人說起話來,他聲音不大不小,人家倒是喜歡這種語氣。
“你要什麼樣的?”
“你給說說,我們老闆要裝工作室,一千多平,在三環內呢,要好的!”
“行。”
阮予低頭,
將木盒推開一個小口子。
裡面是一個圓乎乎的胖頭娃娃,小胖手託著腦袋,帶著花邊小帽子。
活靈活現的。
偏偏被抱走的那天……
就戴著個白色的花邊小帽子,一模一樣的。
阮予眼眶微微發熱,但終究是恢復漠然,她知道阮柏明是答應了,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在母親面前,不會強求林培因任何……
因為愛他而產生的憐憫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