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律的叩門聲響起。
很恭敬的兩下。
“進。”
顧宥辭頭也不抬。
他雙手交握抵著額間,似乎在小憩,但細細看去,會發現他眸光落在面前的合同上,手邊放著兩個透明的玻璃盒子。
裡面……
是兩個已經拆開的小玩意。
零零碎碎的部件。
被他拿在手中把玩了一會兒,一晃就散了,看上去和報廢沒什麼區別。
蘇苒苒走進來。
她準備站著,何子巖上前移開了總裁桌對面的椅子。
她看了眼這人的表情。
一點反應都沒有。
明明是她指正了何子巖,他卻絲毫沒有怨恨的意思。
“蘇小姐。”
顧宥辭沒有客套的心思。
他看到門口陳束,淡淡掃了眼蘇苒苒微隆的肚子,雖不帶私人感情,薄唇微啟——
“何特助為蘇小姐推了椅子。”
“……謝謝。”
蘇苒苒臉色有些白。
顧宥辭的話驚動的卻不是別人,陳束見這一幕,蘇苒苒小心翼翼地坐在椅子上,他沒有情緒地走到她身邊,眼神猩紅。
蘇苒苒心中一動。
默默拉住他的手,而陳束沒有回握住。
卻也沒放開。
顧宥辭直切主題——
他將手邊的盒子,推到蘇苒苒能完全看清的距離,她見狀卻沒有躲避,意思很直白……
“蘇小姐認識,對嗎?”
“……是。”
蘇苒苒自嘲般笑了,“我放進去的攝像頭……自然是認識的。”
陳束指尖狠狠一顫。
他呼吸的沉重極力剋制,蘇苒苒只感覺握著的那隻手,是滔天的怒氣。
她內心苦澀不已。
只好主動放開後,蘇苒苒抬起頭輕聲道:“可是這另一個……”
“我真的不知道。”
“自然。”
顧宥辭沒必要強加罪名。
關於這兩種東西不是一個人放進去……
嚴以欽所有觀測到的證據中,已經給了充分的答案。
做局的人不可能把賭注,都押在蘇苒苒這樣一個外來人身上,隨時需要確定陣營的棋子,不是佈陣中的底牌。
“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
蘇苒苒摸到今早孕檢抽了血,有些青紫的針孔,“顧總想必是該查的都查到了,以您的身份和能力,應該不用從我這裡再套話。”
“我知道的不多,如果顧總還想問些什麼……”
“我都可以說。”
“好。”
顧宥辭沒有一絲肯定與否,這句應答,也不知道是不是相信蘇苒苒,但他卻問了一個毫不相關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