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多對不起他了。
良久，在電梯快到達的前一刻，蘇苒苒眼神動了動，似乎做了什麼重要的決定。
“……陳束。”
“怎麼了？”
對上丈夫十分關心的眼神，蘇苒苒心臟刺痛了一下，“一會兒我如果說話……你就靜靜聽著，不要說任何話，好不好？”
陳束笑意忽而淡下來。
“苒苒？”
電梯已經到了。
陳束還沉浸在心悸和狐疑的猜測之中，蘇苒苒只是笑了笑，垂下腦袋，拿著他的手搭上肚皮，“寶寶動了一下……”
輕輕小小的。
這一刻——
陳束不知出於什麼心理，下意識按上關門鍵，可電梯前，有三三兩兩的人愣住了。
“陳秘你這是……”
“苒苒姐？！”
“你怎麼回來了！呀！你的肚子……”
蘇苒苒看到先前幾個關係不錯的同事，彎了彎嘴角，“顧總找我有些事情，我讓陳束下去接我了，好久不見。”
“天！你懷孕了呀！”
“嗯。”
“幾個月了，看著才顯懷呢……”
說到孩子，蘇苒苒習慣性地放柔聲音，“快十八週了。”
“啊啊啊！恭喜恭喜！”
“我說苒苒姐怎麼突然辭職呢！”
“哦～和陳秘甜甜蜜蜜，回家當全職太太去了，看起來比以前漂亮了好多！果然！不上班就是美容儀都抵不上的嗚嗚嗚——”
陳束聽不見外面再說什麼。
他腳步有些僵硬。
蘇苒苒寒暄完，想牽著他往前走，卻見身形高大的男人站定不動。
“陳束……”
蘇苒苒小聲提醒他，“……你說過的，顧總不喜歡等人，遲到了不好。”
“怎麼了這是？”
有看出不對勁的人來問。
這時，陳束忽然抬起頭，看向蘇苒苒的眼神複雜的情緒太多。
但千言萬語只化作一句——
“……先回家。”
蘇苒苒垂落的那隻手攥成拳頭，“陳束……”
“別說話。”
陳束從來沒有在外人面前，冷漠到這個地步，他抓著蘇苒苒的手也有些不聽使喚，直到她輕聲說疼，才堪堪鬆開一點。
“回家。”
他語氣帶了點絕望，“我會和顧總說今天不方……”
“陳秘。”
輕微的腳步聲響起。
只見通往總裁辦的走廊，走過來一個身影，剪短利落的頭髮，沒有再擋住眼睛，深褐色的眸色沉穩了不少。
何子巖停下腳步。
沒有多看周圍人好奇的眼光。
徑直看向陳束和蘇苒苒——
“顧總請二位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