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什麼?”
“你是不是又對阿辭媳婦兒說什麼了?”
薛宛聽到這句,所有的辯駁全部堵在喉嚨裡。
她要怎麼說?
說她斷定了阮予肚子裡是個女兒,讓她去檢查後打胎,在汪晴雲那兒肯定不受待見,勸她趕緊養好身子,明年再懷個兒子?
這話敢說嗎?
場面簡直亂得不行。
顧正錦身邊的是顧均,他看了眼自己的妻兒,抱著孫子孫女兒與老太太坐在一塊兒,相談甚歡,簡直和老二家突出對比了。
他不免心下有些想笑。
腰板也挺直了些。
顧正錦見汪晴雲氣紅了眼。
他對這個堂弟眼神不滿,可也沒說什麼,走到妻子身邊攬住她,撫著後背給人順氣兒。
“怎麼回事?”
正說著,老太太走了過來。
她巡視一圈見人群中心——
只有汪晴雲和薛宛兩人,沒有平復下來。
每年都要來這麼一出。
問也不想問了,老太太發現孫子和孫媳婦兒竟然沒在。
“阮阮呢?”
眾人都奇怪地安靜下來。
“怎麼?”
老太太眼神一凝,“你們倆妯娌之間拌嘴,把我家乖乖也轟出去了?如今是阿辭當家,這個家的女主人分不清了?”
這時候有人開口了——
“剛才我看到……我媽推了堂嫂。”
一個低啞的男聲傳來。
聽見是誰之後,別說是顧懷安,就連薛宛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緊兒子撲過去,“你在說什麼?!”
“我疼你這麼大!就是來汙衊我的嗎!”
“你湊近嫂嫂說了話,還要一直往她肚子上瞟。”顧墨聲眼眸低著,看不清情緒,手掙脫不開死纏爛打的母親,就往父親身邊站。
顧懷安反應過來。
“都站好!”
這是丟醜到家宴上了。
顧懷安看向兒子,“繼續說。”
這事兒不小,若是阮予不計較還好,若是真出了事兒,先不說顧宥辭,汪晴雲和老太太對他們家都要沒完。
以後他在顧氏就要舉步維艱了。
“我沒說錯。”
顧墨聲發現父親認真看向他,第一次心裡多了些自信,說話也順暢,“我剛從那邊看到媽媽突然靠近嫂嫂,是她自己力氣太大推她。”
“還摔了一跤。”
全場安靜。
可看著這一幕,老太太看了眼顧墨聲。
縱使是薛宛作風不好……
身為被從小疼愛的兒子,顧墨聲……如何能對自家的母親說出這種話,在眾人面前讓自己的母親下不來臺面,簡直是令人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