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天亮才退燒。
阮予照顧了一夜,看上去無所不能的顧先生。
那天令她印象很深刻,一個是清晨顧總退了燒,和她在山頂酒店的帳篷裡,看了一次日出,而另一個——
是摔了、淋了雨的衝鋒衣,沒有一點破損和汙漬的痕跡。
一抹就乾淨如初。
連內搭都沒有溼,防風雨效果特別好。
阮予窩在沙發裡,看著手機上兩年前的相冊。
她背對著攝像機,對著日出張開手,帶著墨鏡,可髮絲卻迎風揚起,回頭看到顧宥辭在拍她,阮予回頭笑了笑,然後俏皮地雙手比了個“耶”!
他們也……有過這麼生動的時刻嗎?
為什麼幾乎記不清了。
可能是枯燥如牢籠裡的城堡,困住了她太久。
原本得到一點點的甜頭,在無數平淡冷漠的日子裡,變得慢慢消失了。
婚姻的最後兩年,再也沒有這樣的時刻。
阮予扔下手機,走進衛生間洗了把臉,坐在化妝鏡前拿起眉筆,熟練地描繪著。
很快,一張精緻完妝的臉出現在鏡子裡。
手機鈴聲即刻響起——
“寶貝兒好了嗎?”
“你自己過來不安全,今天晨星附近有不少媒體,在蹲你的上班圖,我已經讓依依和司機開保姆車去接你了,記得從車庫走!”
“準備爆火了,我的阮女神!”
阮予沉思片刻,輕聲說了句:“華哥,有件事情,我想提前和你說——”
“什麼什麼!”
“最近的通告我看了,我還是覺得排的太滿,我可能需要精簡行程,除了今天的代言和電影試鏡,我最多再接一個慢綜藝。”
“為什麼?”
華笙語氣嚴肅了些,“阮予,我能拿到的資源遠不止這些。”
“你不能對自己不負責。”
“我懷孕了。”
阮予輕聲道:“這段時間,我知道自己能承受的工作強度,剩下兩個月以內的工作,我都盡力配合。”
“你懷——”
華笙那邊發出巨大的響聲,好像從凳子上摔了下去,“你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