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陳反應過來時,程欽異於常人的氣勢環著人,他頓住了腳步,他無措地看著師父 想抬手,卻又見程欽身後的人。
言渃微抬起頭,眉眼乖順,“爺,你長得很好看。”
恭維的話在這樣的場合說出,很奇妙,程欽本來就是逗逗這個看著無害的人,卻沒想到人真的說出這樣的話。
被這樣的話蕩起漣漪的程欽,他手癢了,從口袋裡拿出煙,點上,深吸了一口,淡淡地說道:“走。”
知道麻煩沒上身的言渃,點了個頭,便叫著邊上的小陳走了。
雨幕不大,細密的雨絲裡,那身藍色的身影慢慢地隱沒在暗色之中,直至消失,程欽再次深吸了口,吐出煙霧。
身旁走過自己的副手,“處理好了。”
“嗯。”
程欽把菸頭熄滅,撩了一下被打溼的發,露出飽滿的額,“查一下剛才那個人。”
說完便落下所有人,走進人群之中,就像是世間容不下他此人一般。
副手擺了擺手,讓剩下的人有序地把人拉下去,收拾好,便有秩序地消失在這個街頭。
一道暗色的巷道里,走道挺窄的,堪堪只能兩個成年男子通過。
言渃身後的冷才消失,他嘆了一口氣,詢問身旁的小陳:“剛才街上的人認識嗎?“啊,師父不認識嗎?”
言渃有些無語,如果認識,還會問你嗎?這個小弟子呀。
“他是南城的最大幫派的老大 ,程欽,欽爺。他殺的人比我吃的飯還多,人很恐怖的 ”
小陳說的繪聲繪色的,似乎想把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
程欽,是個不好惹的人。
從小陳的話裡,言渃總結出,程欽是個不好惹的人。希望今天自己沒冒犯到人,自己本來就不好過,再惹上這樣的人...
罷了,應該不會這麼小氣吧,早知道就不多看那一眼了。
言渃整理好心緒,推門而入。
雨下大了,院子裡的積水坑挺多的,滴答滴答地,有一股莫名的淒涼。
屋子是已經有些年代了,木料格外的暗沉,邊邊角角也有些損傷,弟子們一起待在屋子裡。
言渃進了門,弟子們全部起立,“師父,回來了。”
每個人的語氣都是一樣的,帶著希冀。
言渃點了個頭,微咳了一聲,便對身後的小陳說道:“近一個月的花費有著落了,大家安心練習吧。”
“我就知道師父有辦法吧。”
“終於不要餓肚子了。”
“快快,小陳。”
言渃來到這個世界,瞭解到自己身上的一切,只能嘆一句,時事弄人。
一個年輕時風光無限好的名角,最終,只能靠著以往的薄面討些生活來源,還得養這樣一群孩子。
“我先回房了,大家抓緊時時間多練練基本功。”
言渃撂下這樣的囑託,便一個人從側門離開了。
留下一室的徒弟。
“基本功,基本功,得練幾年的基本功才會有戲園找我們演戲。”
“師父,身體最近看著不好,大家乖乖聽話吧。”
“嗯。”
“要是我能有師父年輕時的功夫那就好了。”
“師弟,你在痴人說夢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