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言渃的動作，都可以預料到下一秒被趕出來的小皇帝。
意外的是，車內傳來一聲淡漠的聲音。
“啟程。”
不敢怠慢的車隊又啟動了，而小皇帝也沒被趕下來。
車內，言渃乖乖的坐在右側，小眼神地瞄呀瞄。
一進車，言渃就很有目的性地坐在一側，使出吃奶的力氣抱住車窗的窗沿，閉著眼，不管，反正他死都不下去。
現在，相遠之有些黑臉的看著對方無賴的行為，忍住想拔劍的衝動，剋制自己的聲線說啟程。
回皇城的路並不是特別平整，偶爾的一個小凹陷或凸起的地方，馬車就會顛簸，至始至終言渃都沒放手。
車內燃著薰香，絲絲縷縷地縈繞在整個空間裡，言渃也很累，連額角都開始冒小汗珠了。
“坐好。”
相遠之緩緩地端起一杯茶水，不在意的扔出這兩個字。
言渃這才正視對方的臉，狐狸眼不魅惑，反而顯得幾分疑惑和純真。
“我可以坐嗎？”
小聲地詢問道。
少年年紀不大，可是說出的話像是沒過腦子。相遠之心情罕見地起伏，“要不陛下下去?”
坐都坐上來了，還問，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在欺負人。
言渃立刻求生般地晃著腦袋，急切地說:“不要！”
“嗯。”
相遠之淺淺地應了一句，眯上雙眸。
車內還算安靜，言渃乖巧地坐好後，眨巴眨巴地看著相遠之。
男人比他狐族裡的許多叔叔還要好看，怎麼說來形容！言渃說不出來，反正就是好看。
車輛緩緩地進入京城，先是城門，再是市街。市街上可謂是熱鬧，擺攤賣面的，買菜的都有，當然還有歌舞昇平的舞院。男男女女行步在街道上。
皇家的車門過時，所有人都避開，但是街邊的生意叫賣聲卻沒斷絕。
熱鬧的氣氛一下子就感染了言渃，他小心翼翼地瞧了一眼閉目的人，發現沒動靜後。 拉開窗幕，剛好卡過去上是鮮紅欲滴的糖葫蘆。
澤亮的糖漿裹在紅色的山楂上，圓滾滾的，紅彤彤的，格外地誘人。言渃靈敏的小鼻子似乎還聞道空氣裡的甜滋味。
“皇叔，我想吃那個。”
皇叔是小凳子告訴自己的，他必須這樣子叫，雖然不明白。
言渃拖著自己的小屁屁往相遠直接那裡移動，小手扯著對方寬大的衣袖。
見人沒應他，言渃再次靠近了他，白嫩的小指頭指著他的側臉，低聲嘀咕著:“難道睡著了嗎？”
忽的，抬眸一看，一雙淡漠的眼看著他，眸子是黑的，只是裡面瞧不清楚。言渃被抓包的羞恥心可沒有，他一見人睜眼了，便開心地說出他的想法。
“皇叔，我想吃那個串起來的紅紅的果子。”
未長開的少年張著那一雙狐狸眼，亮亮的光澤，彷彿這一刻，他的眼裡只有眼前的人。
相遠之沒有說話，緊了緊被對方握在手裡的衣袖，“自己去。”
言渃很有耐心地聽著相遠之的話，得到允許後，立刻下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