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裡還是很安靜,相遠之指腹點著桌面,心裡計算著時長,來平復心中的某些異樣。
小皇帝似乎變得不一樣了。
差不多的時間裡,言渃重新跳回了車上,手裡拿了三串紅彤彤的糖葫蘆。
相遠之收回目光,他重新閉目修神。
沒等他沉下去,鼻尖一股甜膩的味道讓他又睜開了眼。
眼前放的是一串糖葫蘆。
而拿著糖葫蘆的人嘴裡咬著一顆,含糊不清地說:“皇...叔...,給你吃的,好好吃!”
山楂很實在,一顆挺大的,直接把少年的腮幫子鼓起一大片。
相遠之搖頭,表示自己不吃。
言渃見人沒收,眸子那一瞬間格外地亮。很樂意的把糖葫蘆收回自己的懷裡,讓相遠之很荒謬地覺得,言渃之前的動作都是客套。
還是小孩子。
馬車繼續前行,車內在言渃吃完糖葫蘆後,沒有那舔舌的聲音,變得安靜,忽略空氣裡若有若無的甜味,還是很舒適的。
皇家的車輛最終停留在宮牆之外。
“陛下,到了!”
言渃迷糊迷糊地聽到這麼一句,睜眼發現自己獨自還在車裡,相遠之已經不在了。
他下了車後,呈開在他的面前的是紅牆金瓦。
硃紅色的牆面,四四方方,延伸一邊看不見盡頭。藍天日光下的金瓦,熠熠生輝。青石板上,一石一縫間,都透著股古韻。
下來的言渃不懂這些,他也不敢表現出來,幸好,身旁的是相遠之。
他跟著人,一步一步踏入宮城內。
兩人卻沒有分先後尊卑,旁邊的奴婢一個人都不敢說。
攝政王的尊,似乎不亞於皇帝,有兩個原因 ,一是現任皇帝年幼,還未熟習政務國事,心智稚嫩,難堪大國之任。
二是相遠之,是先皇的皇弟,而如今,在經歷爭權奪利的皇子之爭後,獨留一個小苗子,言渃。而掌握大權的人只會是相遠之。
僅僅是剛入宮門,遠處早已有步輦在等待。
“陛下,臣先告退。”相遠之微向在一側的言渃鞠躬,說出告辭的話,還沒等言渃反應,相遠之就走向另外一輛早已久等的車。
言渃想跟上他的步伐,可是剛邁出步子,就被人攔下了。
“陛下,太后想見你。”
一個太監說道。
言渃收回依依不捨的目光,一個人爬上步輦。
沿途的皇家風光應接不暇,可是,言渃沒有心情。這個陌生環境和他這具陌生的身體,都是他沒有解決的。
步輦緩緩地來到長樂宮,太后的宮殿。現在的太后,是皇后,地位可謂是在後宮是一絕的。
可是,他並不是言渃的親生母親。
“陛下,長樂宮到了。”
隨身的太監提醒道。
言渃著一身金羅蹙鸞華服,紅色長袍外袍,繡著一條栩栩如生的金龍,腰間是金絲緞綢帶,可惜的是,沒成年的少年皇帝腰太纖細,腰帶緊得把人襯得羸弱。
步入宮內,婢女提前宣告,言渃迷糊著跟著人進入深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