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渃自嘆倒黴,“算了,走回去吧。正好省了一份車錢。”
小陳扶著人,低著眉,順著路邊走。
寒風吹著他們比較單薄的身,行人的步伐因此越來越快。
“咳...咳...”
似乎太冷了,言渃的凍得有些發涼了。
耳裡也聽不見什麼聲音。
鬧市忽然傳來一聲痛呼聲,一批人從路的前方撲來。
跑在前面的是三個黑青色便裝的人,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傷痕,極速地奔跑著。撥開堵路的人,發了狠地想逃離身後這群人。
那身後的是一群藍衣便裝,各個凶神惡煞的,領頭的人格外的高大。
言渃抬眸,意識有些模糊地看,看不清的他,只能眯著眼。
卻沒有料到三個黑衣人往他們這裡的方向跑。
極速地撞擊,讓小陳猝不及防地鬆開了扶著言渃的手。孤單的言渃彷彿呆滯一般,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的。
人群湧了過來。
先手的人直接拎著砍刀擦過他的身,帶動著不堪一擊的身子往一邊倒。
“啊!”
黑衣人被擒住,後背上的一刀直接使他痛呼一聲,倒在了地上。
順便過來補刀的人直接拉起人,扯著頭皮,硬逼著人看著眼前的高大男子。
男主更高,氣質更是邪氣和殺戮的混合體。他堪堪地微彎腰著,直接上了一腳,嘴裡漫不經心地說:“跑,在我面前跑!不要命了?嗯?”
那話末的寒氣,直接讓人哭了起來。血與鼻涕與眼淚混在一起,極其難看。
程欽最討厭此等難看場面,他站起身,拍了拍站在身側的人,“解決。”
說完,便轉過身。
那雨幕中的微光,讓言渃看清楚了。
那是一張極端靠氣質撐起的,容貌稱不上不上絕倫,濃眉揚著,深邃的眼含著冷光,最讓人注意的是那瑰色的薄唇,勾著最無情的笑。
薄唇的人大多無情,這是言渃腦海裡的第一反應。
程欽本來想抽支菸來,剛要拿出,便察覺到一絲不一樣的目光。
他抬眸順著那道視線過去,入眼的是一個站在雨裡的男子。
漂泊如蘆葦一般的輕,眉眼太潤了,一襲青藍色的布袍,束著看起來一擊就能撂倒的身體。
程欽把手收了回來,起步過去。
言渃似乎回過神來,他迅速把視線收回來,急忙地想走,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跑,你跑呀。”
身後傳來一聲陰森森的話,讓言渃有股寒氣順著骨頭爬上了全身,他止住了已經邁開的腳。
身後的人越來越近,言渃秉持著不招惹是非,趕緊迴轉身說道:“爺,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程欽站得近了,更瞧清了人的樣貌,興致也就更大了。
“沒事,就過來問問,剛才看爺挺久了,好看嗎?”
言渃瞬時感受到眼前人的不懷好意,他退了一步,低眉說道:“對不起。”
聲音微軟,怪好聽的。程欽奢低抵著上顎,心裡想著。
他走近到言渃半米之前,低聲說:“抬起頭來。”
言渃身子那一瞬間僵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