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渃按著吩咐,終於把池瑀帶出警局。
一陣春風吹過,涼意拂過臉頰。
言渃走在前面,池瑀跟在後面。
誰都沒開口說話,靜謐在兩人間徘徊。
“哥。”
後面的池瑀出聲叫住了言渃,言渃沒有轉過來。
池瑀走到他的面前,面前的人有些狼狽,髮絲肆意橫行,連內裡的衣領都沒翻好 。
池瑀伸手,弄好衣領,在他觸碰的瞬間,言渃後退了。
“哥,對不起。”
池瑀認錯的聲音在言渃的耳裡蕩,言渃壓抑的情緒終於爆發。
“池瑀,你真行,打架,你考慮過自己,考慮過戰隊嗎?假如,被禁賽了,你之後怎麼辦?”
圓潤的眼裡蘊藏著怒氣,一句一句的話裡,含藏著擔憂。
池瑀靜看著他,沒有說話。
待到言渃發洩完,牽上言渃那雙冰涼的手。
冷暖相撞,暖意讓言渃的身軀縮了一下。
“哥,你說我沒有熱愛,那好,我讓你看一下我的過往。”
說完後,池瑀拉過言渃,往一個方向走去。
言渃跟著他,在後面沒有說話。
過往的行人用著好奇的目光看著他倆,兩人都沒動靜,往著一個方向走去。
老舊的小區褪去鮮麗的顏色,唯留下滿牆的滄桑,小區的居民們臉上都帶著來自生活的壓力,把人的腰都壓彎了。
樓梯間是灰色的,唯一的燈也是暗沉,光線十分的有限,空氣裡飄蕩著生活垃圾的味道。
來到一間門前,池瑀停下了腳步,他轉過頭,說著一句話。
“你不要害怕。”
隨後打開了門。
來不及收拾的房間暴露出最黑暗的一面,傢俱破舊且毫無秩序可言,地上玻璃渣飛濺,各色的東西都東倒西倒,更有甚者,還有沾著血跡的棒球棍。
言渃看到的時候,腦子一瞬間是空白的。
池瑀小心地拉過言渃,往他的臥室走去。
臥室很簡潔,一張摺疊床上鋪著簡單的床單,除此之外,連一個像樣的傢俱都沒有,只有一張破舊的書桌上放著衣裳。
拉過言渃,按著他的身子,讓言渃坐在床上。
池瑀半蹲下,抵在言渃的腰間,訴說著屬於他的故事。
故事很老套,母親拋棄了親兒子,父親也不想撫養,賭博和辱罵成為了常態,在孩子沒有長大前,忍受這一切,當有能力反抗的時候,父親欠下的債務壓在了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