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察覺到不一樣,言渃一路尾隨著人,來到了吳國軍隊的駐紮營地。
士兵來回走動,持著兵器,身穿護甲。而言渃尾隨的那一群人入了一個營帳。他也不好進去,只好守在外面。
隨之而來的是位男子,一襲青衣,他撩開簾帳,進去了。不久之後,營帳裡出來了很多人,而那名男子未出。
聽牆角的言渃儘量縮著身子。灰撲撲的身子完全看不出雪白的原樣。
營帳裡,好像是兩個人在說話。先是爭吵,溫潤的嗓音忽的就消失,轉而的是無聲,最後,混雜著不同的聲音。一種是壓抑的哭聲,另外一種是難以切齒的帶著欲氣的粗喘聲。
言渃捂著耳朵,又探出耳朵,狐狸眼是探究又是羞澀。
夕陽西下,紅暈鋪滿半邊天。打瞌睡的小狐狸終於瞧見人出來了,瞬間打起精神。
青衣男子瞧不見面容,他緊了緊身上的衣裳,離開了營帳。
炊煙裊裊,士兵們都集中在一起。大鍋上熱氣漂浮在空中,士兵們急哄哄地搶過最新出爐的食物。
青衣男子坐在一旁,瞧著慢慢暗下去的天色。趁著這個時間,言渃去了附近的一條小河裡,打了滾,洗了個冷水澡。
等待夜色完全侵襲著整個世界,青衣男子也就出發了。邁著不緩的步子,離開了軍隊的駐紮地。言渃悄無聲息地跟上去。
記憶停留到這裡,言渃心裡不是滋味,只知道他現在的心臟狠狠地縮著,泛著一股酸味和苦澀。
暗夜模糊了他的視線,他追不上那個策馬的人,因為他覺得累了。
耷拉著尾巴,尋著氣味,氣味還是那沉香,醇厚,像一張網塞滿了整個心臟。
...
“夜襲,夜襲!”
荒亂的守衛軍喊著,嘶啞的聲音傳遞在每個士兵的耳裡。一百多號人駕著馬,侵襲著軍隊邊緣,倒下的人鮮血汩汩,睜著不甘的眼珠。
銀白色的刀刃收割著生命,炬火燃燒著營帳,灰黑色的濃煙滾滾。
尖叫聲和兵器碰撞的聲音混雜在一起。
那一群人就像是潮水一般,侵襲著海岸,達到目的後又退了回去。
小狐狸跟著人到了羽國的營地,不同的是,這裡的士兵紀律嚴明,所有的工作都有條有理。
趁著夜色,言渃尋到了相遠之的營帳。
許久未見的人安睡在床鋪上。那修眉依舊好看,長長的睫毛依舊是那美妙的弧度。言渃跳上,頭抵著人的側臉,蹭了蹭。可是,還沒等他有下一步動作,他的脆弱的脖子就被人擒住。
閉眸的男人睜開了眼,露出的單衣很薄,遮掩住一些傷疤。“小狐狸?”
言渃艱難地呼吸,含水的狐狸眼盯著人,之之...。
相遠之見是隻雪狐,不是來暗殺的人,放鬆了手上的力度,但還是禁錮著小狐狸。
“吱吱...”
軟弱的聲音從口中發出, 言渃掙扎著四肢,爪子撲騰。
“罷了。”
鬆開了狐狸,相遠之點了點小腦袋,“真像他。”
言渃晃著腦袋,嗚咽著,滾燙的淚珠滑落進雪白的毛髮裡,從心頭湧上來的巨大的委屈把他整個身子都包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