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蘭愣了一下,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意思。“她毀了你什麼?”
“全部。”
蕭蘭沉默不語,她知道蕭溯四歲喪母,一直由白太后扶養,直到七八歲才獨居折華宮。如此想來怕是遭到了白太后的折磨,導致如今對她恨之如骨。
罷了,她今日也並非來找蕭溯質問其所做所為,她只想再看看當年早熟性格孤僻的侄兒。“不提這個了。凜隱,姑姑是來找你道別的,一別這麼多年,我怕再不見就見不到了。”
如此溫言溫語讓蕭溯冷靜不少,他在心底責怪自己不該與蘭姑姑這般說話。他細細琢磨了一下蕭蘭的話,忽然一頓,抬眸看蕭蘭蒼桑的面龐。
“什麼叫見不到了?我瞧你氣色不佳,莫不是受了什麼傷?還是姑姑你覺得我造反便一定會失敗?”
蕭蘭搖了搖頭,解釋道:“軍醫診出不治之症。我沒多少時間了,所以想來看看你。”
“昏醫!姑姑莫信讒言,我為你尋醫,”蕭溯猛地坐直,手微不可察的顫了顫,道:“我那裡有一批醫師,總能治好的……”
見蕭溯這幅神情蕭蘭笑了笑,和藹溫善的笑一點不變,她道:“你不信軍醫,自家軍師得信吧?”
“花渡?”
蕭蘭:“凜隱,你能得到她的相助可見不凡,答應姑姑莫要趕盡殺絕。”她莞爾一笑,見如今蕭溯成人模樣俊逸不凡,倜侃道:“這麼大了,可有心怡之人了?還是說你這麼多年都在為權力謀劃?那可真是白活了。”
“……”蕭溯低垂著眼睫,知道這是在轉移話題,半晌後他低聲道:“有一個使我魂牽夢縈的人,可他太呆了,根本不懂侄兒心意。”
此刻他們如最普通的家人聊起了家事,蕭溯像個同長輩傾訴苦戀的孩子。蕭蘭聽著,提兩句意見,再就是欣慰自己這個苦命的侄兒長大了,懂自己要什麼、愛什麼。
“我想等一切平定之後同他在一起。”
“別辜負了人家。”
蕭溯堅定道:“不會的,我蕭凜隱對天發誓,此生唯愛他一人。”
“要是我的孩兒還在的話,你們會成為很好的朋友吧……”
蕭溯愣了,疑惑道:“蘭姑姑有孩子?那他現在……”他從未聽說過,也沒人告訴過他,他還以為蕭蘭並無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