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是歷朝來唯一的女王爵,蕭溯的姑姑。
蕭蘭字孤翼。附馬爺是武考狀元郎,官從從一品鎮守西域邊疆,只是後來戰死沙場,蕭蘭便擔起了守邊疆的重任,可憐膝下無子已年過三十。
這日晌午,弈王府外來了一隊人,穿輕甲掛長刀,馬車駛至府外石獅旁。人戴烏紗帽身穿紫色圓領衫,臂挽拂塵,那人身側還跟著兩個太監,一左一右,一人端著托盤擺著一盞金鑲玉的酒壺和杯盞,另一人雙手擎著九龍圖的詔書。
嚴公公擺了擺笑臉,一副阿諛討好之意,他示意跟隨的羽林衛停留於外,一來是立威,二來是告訴南陽的人,弈王完了。
現今王府沒有下人,因也住不了幾日了,蕭溯便不再讓侍衛打掃,大片芍藥凋零叢間,幾棵海棠落了滿地,還有幾池幾缸的菡萏也不復芳華。
嚴公公看這設施倒也是明白了這是按照京城弈王府建的,也明白蕭溯住哪個院子,穿過小徑廊軒與月洞門,灰瓦白牆,簷下有一隻鐵馬還掛了一隻紙鳶。
蕭溯正坐在院中石桌旁,地上滿是淡粉花。蕭溯沒有束髮,輕衣緩帶,手裡捻著一塊糕點,他知有人進來方回首一瞧。
並不詫異,問道:“嚴公公,此來所為何事?”他目光落在左邊太監的詔書上,繼而又看向右側太監的托盤上。明白了,他莞爾一笑,起身走出幾步躬身托起雙手。
“臣——接旨。”
嚴公公明顯愣了一下,問道:“殿下不聽一下寫了什麼?”
“不用,傳旨吧。”
嚴公公頷首示意左側太監交旨,蕭溯起身與嚴公公對視,久居人下,嚴公公總是一幅笑臉迎人。“那殿下,咱家也不跟您繞彎子了。陛下賜的,請吧。”
蕭溯目光落在盛滿酒的被子上,輕笑一聲上前接過杯盞,指腹摩挲著杯壁,酒水因晃動還打著圈兒,他的倒影層層疊疊。他做出要飲酒的動作,三人均是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蕭溯目光輕瞥,輕笑一聲,突然一步上前將酒水灌入那太監口中,當即“哐啷”一聲托盤與酒壺砸在地上,酒水四濺飛灑。
那太監不可置信的鼓大著雙眼,隨即口吐鮮血而亡。嚴公公和另一個太監也都震驚的說不出話,他怎麼也想不到蕭溯竟敢這麼做!他抖著手要說些什麼,但蕭溯不給他機會,手從袖中抽出御賜,一刀扎入嚴公公身體!
“你……”他看著蕭溯淡漠的神情,口裡一陣腥甜,血止不住的湧出嗆在喉間,帶著震憾倒地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