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太監嚇得抖成了篩糠,本以為下一個就是他,但蕭溯拂了刃上血液就轉身走了,說道:“本王饒你一命,滾回京城告訴蕭固,我蕭凜隱反了。還有那白氏賤婦,有種就讓鷹獅軍三十萬大軍來殺我!”
那太監嚇得連滾帶爬,一路跑出王府。長途一直在房頂觀察情勢,時刻準備保護蕭溯,只是沒想到那太監那麼大膽竟然敢不帶羽林衛就進來了。
他一躍而下,在蕭溯身後跪下,問道:“殿下真放了他?”
“肯定帶了羽林衛,你帶十人今晚殺了他們,就留那個太監回去送信便可。”蕭溯吩咐道。
“屬下領命。”
入夜,月光淡淡,天昏昏似滄淵。蕭溯束了長髮,點了盞燈,側身臥在榻上看書,依舊是點著薰香,青煙氤氳在朦朧光亮中,像一張薄薄輕紗。
長途帶了十人去城外追殺那些個羽林衛,想來還有半炷香才能回來。
西院處,遲欲走在廊軒中,他現在住在隨風院,而刀卻還藏在西院,兩院一個在西一個在東多少有些遠了。
他路過小雨住過的房間多留了一會兒,原來當初蕭溯並沒有連帶小雨和那些下人一起被趕走。她依舊負責灑掃西院,只是最近可能起亂子,蕭溯前日給了她足夠的銀錢讓她自己盤個店鋪再找個好人家嫁了。
遲欲剛到房門口,他對於威脅習慣性的蹙一下眉,他左右看了一下,雖沒有看到人,但他常居黑暗與影為伴,感官與對外界的反應最為靈敏。
他進屋走到床邊,取下床頭一塊床板拿起刀就快步往東院去。
一路上無人,落了一地的花瓣踩上去軟軟的,池子裡的菡萏零落了花瓣,片片淡粉的花瓣綣著角兒,在水面輕輕飄動。
遲欲再次腳步一頓,他望一眼深深夜色,忽一聲驚響驚醒寂靜。
“抓刺客!!”
遲欲愣了一下,喃喃疑惑:“刺客……幫手嗎?”
遲欲輕功踏上房瓦,穿行夜間,遠遠看見火光,隨風院的侍衛正與幾個黑衣刺客交手。遲欲看見他們面具雖也是黑鬼面但缺少了弗心毒牙鬼面獨制的紋路。那不是弗心毒牙的刺客!
遲欲見還有黑影奔著主院方向而去。他跟隨其後,對方顯然發現了他,幾人分道而行,遲欲只能擇一人而隨。
“殺了他!”
似得了命令,那人果斷回身反打,再有兩人來助陣。遲欲拔刀格擋,打鬥中有房瓦滑落下去,一陣聲響,碎裂迸濺。遲欲一敵三毫不落下風,反倒那三人處處受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