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還睡著養病,今日飯食得他去領。
他出西院到了別院地界遇見別的下人,他們一個個對他避如瘟神,卻偷摸打量指指點點,遲欲感官靈敏,自然發覺到了,只是沒空理會他們。
到了南院,遲欲發覺了赤裸裸的怒氣,那些人不加掩飾的投來憤憤的目光。幾個婢女擰著細眉盯著進院的遲欲。她們等著西院來送衣服,可等了好長時間不來人,就上門去取,卻在西院門前看到了一地衣裳。
遲欲聽了蕭湖的話不洗了,衣服沒收抬,任其鋪了一地,但盆給撿回去了。
“小傻子你什麼意思啊?你們西院這麼狂?”
“就是!把我們衣服扔了還想來領飯?”
“要是你跪下來求一求,說不定我們發善心給你們倆饅頭。”
遲欲站住不動,見四周人皆用敵意的目光看他,恨、怒、嘲諷種種皆是,打翻的是女人衣裳但不乏男的幫腔做事。那眼神恨不得將他就地處絕了。
他縱使再愣也聽得出挑釁之意,因著不能說話而無法交流,想著暗衛也不在這裡。他突然明白過來弈王府幾個月會換一次家僕,南院自然是一個不留了,唯有東院的“隨風”院不會換。
暗衛是弈王的護衛!
遲欲不想多留,不給吃就算了,反正他耐餓能力極強。
正要離去,轉身發現門已經被幾個壯丁給堵了。他們一個個露出一截常年幹活日曬而偏黑的健碩的胳膊,手裡還拿著棍棒。
他們這身體比起來,遲欲修長矯健的身段算是瘦弱的了。
為首的男子最為健碩,手臂上鼓起幾根青筋,更有幾道傷口交錯皮肉上。他目狠毫不弱懦,粗著嗓子大喝一聲,“打!”他曾在道上混過,就是個地痞無奈,從不怕事兒。
有他領頭,別人也都自然提了膽,擰著棍棒就朝遲欲掄過去!
出於本能,對於危險,他的身體自然做出反應,舉手間抓住揮來棍棒一頭,牢牢鉗住,揮棍之入吃驚於他的力量,驚怨於遲欲戰鬥時不自覺外露的殺氣。那雙眼睛與平日的呆不同,此刻彷彿是刀劍。
“……”
遲欲回過神,他記得杜大哥說的不能暴露了刺客的身份。他手上力道漸松,此時另一人趁其不備當頭一棒,重重敲在少年後腦上!!
遲欲趔趄跌了一步,差些摔地上,但緊接著又一棍落下打在脊背上,當即被打趴了下去。遲欲咬牙切齒卻沒有還手,任憑他們幾人圍著他一棍棍打在身上,愣是連哼一聲都沒有。
有人上腳踢他,一腳踩在他手上,不斷碾壓磨擦,咧嘴得意的笑道:“小子,今後還不夾著尾巴做人?嗯?”
他們停止棍打,圍著狼狽的遲欲居高臨下看他慘樣,咬樂隱忍的模樣像極了一隻小狗有野性卻被打的毫無辦法,只能忍氣吞聲。
“叫聲爺聽聽就放了你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