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欲自然不會理他們,他撐著雙臂就要站起來,卻又被人一腳踹回去。那人哈哈笑道:“忘了,他是個啞巴!哈哈……”
“你們在幹什麼?”
眾人聞聲一顫,如此平平無奇的問候能讓他們心寒膽顫的除了弈王也沒別人了,那聲音沒什麼情緒,聲音雖冷卻好聽。
眾人向門口看去,見蕭溯站在那裡,與往日一樣沒什麼表情,但眼裡似乎更多了層霜。
所有人皆顫巍的跪下來,遲欲不敢看蕭溯,爬著起來在地上跪好,頭低著,目光落在自己被踩的紅紫的手上。
“殿、殿下來南院是為了?”管事的壯著膽問。
蕭溯似乎笑了一下,回神般輕“哦”了一聲,隨即勾唇微笑,一步步靠近,無厘頭的說出三個字,“叫爺爺?”
包括遲欲在內全部愣住,也不知道這是鬧哪出。掌事的小心翼翼試探著:“爺……爺爺?”
“哎,孫子。”
蕭溯似乎很滿意的笑了笑,走去抓著那人頭髮擰著頭使其抬起臉來看自己。
兩人對視,蕭溯始終保持著笑,眉眼彎彎,問道:“誰給你的膽子敢在本王眼皮子底下私自動手的?”
“本王是不是太縱容你們了?”
那人嘴唇直打哆嗦,眼睛都嚇直了,他似乎想解釋一下什麼,蕭溯卻絲毫不給機會,一手手指在唇前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本王沒讓你說話……”
“來人。”蕭溯直起身子,見門外長途上前作揖。
“屬下在,殿下有何吩咐?”
蕭溯一臉嫌惡的拍拍手,乜斜一眼,道:“帶下去杖責五十,驅逐出府。再換一批聽話的好奴僕,連帶東院一併換了。”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惹下的後果,他們哭喊著求饒也無濟於事,一個個被侍衛拖拉出去,很快院子空了。
院裡只剩下蕭溯與跪地不起的遲欲。遲欲低著頭,蕭溯看他,這場景倒有幾分熟悉。
“你起來。”
得了命令,遲欲站了起來。因奴僕的衣服男子皆是束身的,別處傷他或許看不見,但那隻手紅紫扎眼,蕭溯一眼看見後蹙起了眉,道:“把頭抬起來!”
遲欲聽話抬頭,不出所料,本就不是很精緻的臉現在青一塊紫一塊,整張臉上也就那雙眼睛能看了。
容落的易容術技藝高超,他記得她說過剛做的假面水可以卸掉,但時間長後妝面會徹底凝在假皮上,便可防水。
“真是個傻子,別人打你還不知道還手的。“蕭溯不再理他,轉身離開,門邊站著女子,是小雨。
她瞧見西院衣裳掉了一地,沒問遲欲怎麼回事,後來遲欲去領吃食她實在不放心,她遠瞧著動靜感覺不對就跑去主院找了蕭溯。
她臉色發白,顯然還有些虛弱。見蕭溯出來規矩行禮,蕭溯看她一眼,道:“以後有什麼就告訴隨風院的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