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完成你就該退場了。”
遲欲垂了眼簾,放棄掙扎,任由杜懷書帶他離開。他只是最後再看了一眼徹底昏迷的蕭溯,以及那無頭屍體,此次一別怕是再難相見。
隨風院的侍衛得到長途等人的急時支援清絞了其餘刺客,也是及時尋到蕭溯為其護住了心脈。
蕭溯昏睡一個時辰後漸醒,看著空曠冷淡的院落眸光陰沉。他命人去西院收拾一些物件,準備離開這裡。
月影稀稀,弈王府蕭條冷淡,蕭溯面色蒼白如紙,他穿著黑色曳撒與皂靴,手裡擎著火把。他低垂著眼瞼看地上落花在黑暗中飄動,黯淡無光的毫無色彩。
鏤花的木欞,上釉的抱柱,青石臺階玉構欄,蕭朔最後眷念的看一眼王府,他闔目丟出火把。
火焰瘋狂跳動,透過窗子落進柴房,火星燎燃稻草便一發可收拾。
焰光頓時滔天,通過廊軒串連起整座王府,到了秋的王府失了百花點綴,異常蕭條寂寞,此刻火海將燒盡全部的芳華。
“我蕭溯在此立誓,定如焚此王府一般焚了乾寧宮!”他目如刀鋒瀲灩寒芒,本蒼白的臉色因此時滔天大火而染上了層朦朦暖色。
如一柄欲血之刃。
長途拿來一件大氅為蕭溯穿上。蕭溯轉身毅然邁步離開,他坐在馬車中撩簾一望被大海吞噬的王府,天上現了濃雲後的一抹月影,似燒在火中的瓷盤通紅。
“亂臣賊子已做定,”他落了簾幕,端坐黑暗,“……我們京城再見。”
長途戴著斗笠坐在馬車腳蹬處驅車慢行,三十幾人皆穿黑色金絲的曳撒跟隨左右,一行浩浩蕩蕩的從東門前往蜀中。
要過守門官兵到是簡單,他們這一身裝扮是大理寺辦相,而蕭溯的人早已買通大理寺內部人員,搞到了令牌,這才得以順利離開南陽。
一路舟車勞頓,走走停停,蕭溯這身體本就弱又受傷未得調理而導致暈厥多次,高燒就燒了三次。花了月餘才至蜀中,蕭溯也才得以穩定找個地方將養身體。
自那日火燒王府起,朝廷便起了大風波,弈王叛亂以不及掩耳之勢傳開,朝堂之人人心惶惶,能在九大暗衛之一的墨柒手下以及數十殺手中活命逃離南陽,可見他蕭溯不僅自身有本事外還有勢力!
怕不是早早就想弒主謀位了。
頓時出現了欲倒戈之勢,想著若繼續追隨蕭固為主可能哪天就被蕭溯幹掉了,但若倒戈蕭溯一方也並非全是好處,但若蕭溯贏,不僅能保了頭上鳥紗帽說不定還能加官進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