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欲咬牙不顧仲期軟劍攻勢,第三十刀以破竹之勢劈下!仲期的避躲使鬼剎未能劈在頭顱,而是肩膀,與之同時軟劍刺入遲欲肩胛處三寸。
遲欲不顧這些,強行進攻,軟劍斷裂,幾寸刃片留在肉裡。失了劍的仲期更加不敵遲欲瘋一般的攻擊,很快受創倒地,血液自嘴裡溢出,仰躺著看夜幕深深。
身體一痛,鬼剎黑刃刺入他的手臂,血液止不住的外流。
“為什麼?”遲欲蹲下來,一雙眼睛低垂沒了太多殺氣,呆呆的倒有幾分可憐,彷彿沒做錯事反而受了莫名的教訓。
蕭溯失血過多,眼皮沉重,視線有些模糊,他始終看著少年與仲期的打鬥,他看出了遲欲有幾分急迫……可能是他自作多情了吧。
遲欲背對著蕭溯,遮住了地上的仲期。蕭溯倒有些好奇,想去看看,可一點力氣也提不起來,微微躺下,盡力不讓自己就地睡去。
仲期看著遲欲,多少輕鬆了些:“什麼為什麼?”他滿腔血液,一開口就有鮮血流出,糊了他半張臉。
“為什麼他那麼信你,可為什麼你想要殺他?”
“為什麼……”遲欲說著,鬼剎抽出再刺入腿上,仲期咬牙忍著。
仲期閉了閉眼,這也是他不願的,是他辜負了蕭溯的信任,可他不是那個侍衛仲期了,他是當今皇帝的暗衛,墨染。他嚥了口血沫下肚,道:“不為什麼,各為其主罷了。”
“多餘的身份終將捨棄,不是嗎?”
“鬼剎刀。”
遲欲愣住了,對的,他是弗心毒牙的刺客,弈王府上的那個侍衛不是他,那是一個隨時可以捨棄也必須捨棄的沒用的身份。
遲欲蹲在那裡久久未動,直到雙手沾滿血液他停了手,而仲期屍身已身首分離,血肉被遲欲割離幾塊。他站起身來看向地上蕭溯,許是蹲久了,眼前有些發黑,他緩步走去。
“殿下……”
而此時一人忽然拉住了他,遲欲怔愣回頭,那人戴著同樣的白瓷面具,眼角處橫亙著一條傷。“杜大哥。”
杜懷書其實早就來了,他觀察了遲欲與仲期的交戰,明白這小刺客慌亂急迫了,再看那屍體慘多少帶了點憤意。
“該走了,遲欲。”杜懷書輕聲道。 狀
“可他……”遲欲遲疑,蕭溯顯然有些撐不住了。
杜懷書盯著遲欲的眼睛,用一種堅定不可憾的口吻提醒道:“你是弗心毒牙的刺客,別人的死活跟你沒關係。”
“不僅是他,還有我、柳遙和其他刺客,還有你的師父,我們的死活你都不用管。你忘了組織規條嗎?不殺任務以外之人,不救受困之人,不救必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