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怒解釋道:“方才信使送來的,首領給的藥,不過確實與我們服用的食性蠱不太一樣。”
說到是首領給的藥杜懷書便不再猶豫,他給遲欲服下藥,解下他腰間麻布袋子拋給江怒,取來布條給遲欲擦了臉。
他才想遲欲的毒蠱應當是在食性蠱的基礎上再造的新毒,效果定是更烈,只是遲欲吃苦忍耐的能力又比旁人更強罷了。
次日卯時,遲欲如往常一般醒來,只是嗓子喑啞許多。他瞧這裡環境不錯,梧桐桌上還有隻鏤花小香爐,不是暗樁該有的部署。
遲欲茫然的看了一圈,他記得自己昨夜無故流血,頭昏腦脹,半途中杜懷書扶住了他,他便暈了過去。
此刻他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裡衣,昨天杜懷書嫌他衣服血汙太濃給扔了。
遲欲見腳踏邊放著木託,疊著件新的衣裳,他抓來穿上,比他平時的衣服淺了很多,平日裡只穿黑的他,杜懷書給準備了一件靛藍色的,幽幽深深的像夜海。
他瞥見還有一張紙條,展開來看。上面一瞧就是杜懷書親筆,字跡落拓不羈,狂野的很,真就字如其人。
遲欲辨認了很久終於是看懂了,杜懷書說首領派信使與他接頭,讓他乖乖帶著別亂跑。若沒有任務遲欲也不知道自己能幹嘛,人生地不熟的自然不會亂跑,無所事事的他只能坐著發呆。
許是杜懷書吩咐了店家,有店小二來送飯。
黃昏時分,杜懷書回來了,他陰沉著臉明顯不快。遲欲坐在床邊見他進門就往凳子上一座,便不吭聲了,他手指敲著桌面,一下一下,愈來愈急、愈來愈急,最終他嘆了口氣將小摺子丟在桌上。
“遲欲,這是你的任務。”他沒想到首領會擬定一冊的任務給遲欲,他算是看出來了,什麼放鬆交人情世故都是假的,自我苦練的遲欲達到了所能突破的瓶頸,唯有實戰的經驗使其愈戰愈勇。
遲欲走去展開摺子一看,上面只有名字與地址,連簡略介紹都省了,一眼掃去足有幾十個人。遲欲問道:“是師父給的?”
杜懷書點頭像,遲欲肯定不知道柳望的目的,他揣想遲欲這把兵器十幾年的磨練都是為為殺一人而鋪墊的。
“遲欲,”杜懷書看他,那雙眼睛離了黑夜獵場便只剩下乾淨與呆愣,他踟躕良久還是沒能說出真相,他輾轉另一個不會太殘忍的話題,問道:“你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七竅流血嗎?”
遲欲看他,道:“師父說弗心毒牙的刺客都是身中蠱毒的,他也不例外,食性蠱是年發毒藥,為的是控制刺客。師父還說弗心毒牙起初是沒有食性蠱的,但組織違背了初心所以留下毒痕來做懲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