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渡明白這是初步取得了信任,但也免不了幾次考驗,蕭溯此人的防備心倒是強。問接下來做什麼也算是對她能力的一步考驗,但謀反奪權這事豈是一日之功?她的答覆只有一個字。
“等。”
“等?”
“殿下身邊不乏將才,卻少一位“鬼衛”,您需要他的護衛,他絕對的忠心與誓死的遵崇。”
“何為鬼衛?”他的確不缺將才,李安懂火器,李長寧驍勇善戰,長途的功底可以說是暗衛的標準。再論忠心與遵崇有誰又可以比得過他們呢?
花渡:“形如鬼魅,如影隨形,縱使身處鋼刀落得血肉模糊也竭力護主。不一樣的……殿下日後自然知曉。”
“聽你這話是人家會自己送上門來?那他叫什麼?”
“我只知道那個人的星位再逐漸向您靠近,殿下靜等即可。”
蕭溯起身越過花渡往外走去,道:“謀逆可是死罪,難得民心,也名不正、言不順。”
“殿下不覺得那個位置本該就是您的嗎?”
“殿下既然敢反,想來是有名正言順的法子。”
“隨我來。”
走出主院一路往西,穿過月洞門與數道廊軒,一路家丁遇見皆行禮退讓。
至西院便不再見有人幹活,西院他用來堆積雜物與收藏小玩意和書籍,以及藏著一個他能有恃無恐的原因。
“殿下,那少年身形出眾,骨骼有力,與普通下人不同,倒像個練家子。打磨打磨必成大器。”花渡跟在蕭溯身後,廊軒的闌干鏤花漂亮,一排排房間透過窗欞瞧進去幹乾淨淨,窗明几淨。
往院子裡瞧有個少年坐在杌子上,撩著袖子搓洗盆裡的衣物,仔細一瞧那盆裡色彩花花綠綠顯然是女子的衣物。
蕭溯也瞥了一眼,納悶西院明明就兩人,衣物怎麼會多到足足一木盆?還都是女子衣物,再一想這人呆的跟個傻子似的,想來是被別院人欺負誆騙了。
“練家子?看著確實有幾分功夫傍身,”蕭溯哼笑一聲,雖有幾分不屑卻也含著幾分可惜。“可惜是個二傻子。”
“傻子?”花渡問道:“叫什麼?”
“影鍾。”
花渡忍不住多瞧遲欲幾眼,直到拐一個彎再也看不見他,再走十步的房間上著金鎖。蕭溯掏鑰匙開門,沉檀木的門,古樸黝黑,門一開,鋪面而來的全是塵灰。
蕭溯沒帶扇子,只能揮揮衣袖撣開灰塵,不過幾個月沒打掃,怎就落了這麼多灰?
這間屋子倒也沒什麼特別,壁櫃與鑲金矮几等都是木製品,均一律選的沉檀木。格子上的金銀玉器玲琅滿目,全是大臣大臣進貢由蕭固賞賜下來的,再就是他特意派人搜尋來的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