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渡不禁吸了口氣,一眼看去不管哪一樣都價值不菲,有那麼幾件她還都認得,像牆邊掛的那幅紅豔的“暗香疏影”圖,幾年前出現在上谷拍賣行,被人以八百票銀拍下。
冰玉棋子,全玉打磨,一棋為藍,一棋為綠,置於黑木棋盤猶如夜中繁星。這比那“暗香疏影”圖更值錢,一粒棋子夠人在京城豪遊,三百六十一枚棋子擱這兒吃灰。
蕭溯在一堆亂物之中翻出一個長匣,僅瞧長度花渡已心中瞭然,那裡面放的想必是一旨詔書,弈王繼位的詔書!
若有遺詔那將名正言須並殺死扶持現今皇帝上位之人,不但無人敢攔還會得到一眾老臣的扶持。
但她有一事不明,既有繼位詔書,為何蕭固還能從他手裡奪得皇位。那是三年前的事,她剛入徵南軍的年歲,她並非外表般是個孩童,她今歲十九,只是她的身體無法再長大而已。
三年前先皇殯天,蕭固以儲君之名繼承帝位,實則儲君之爭從未結束,根本沒有真正的太子,白氏與太傅為首一黨傳了聖旨。
想來,那聖旨是假的。
“殿下,匣子裡的是否是繼位詔書?”
“不錯,當年儲君之爭我乃皇室公敵。父皇有意立我為儲,那時人已大病臥床罷朝數曰,那白氏賤婦想來沒少吹枕邊風,她的兒子繼位,她就是太后。
“父皇可能是怕她糾纏,立儲之事一推再推卻私下擬了詔書給我。後來我遭了算計被騙去了伽藍關,再就是加谷關崩山,京城傳來父皇殯天的消息,然國不可一日無君,不知他們用的什麼法子得到的詔書。
“我回去時,大局已定。”
“原來如此。”花渡接過蕭溯遞來的詔書,金絲九龍緞,行行入目,明確點明瞭弈王繼位和削白家一事。
白家和秦家一樣是武將世家,叱吒風雲的鷹獅軍就掌握在白家手裡,所以白太后當初才那麼得寵,縱使後來有謀權自立的意圖也沒能廢了她,還是看在白家的面上。
如今白氏當了太后、白家更是如日中天,起初與秦家平起平坐,現如今倒是壓了秦家一頭。三年前大旱,百姓餓殍遍野,白家卻撈得了不少油水,更莫不說這幾年征戰,中飽私囊,怕是富可敵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