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溯抬起眸子,目光透過梧桐桌上搖曳火焰望向窗外,他起身丟了書,走到窗邊望遠處火光,那邊打鬥聲傳不到這邊,主院還是靜謐無聲的。
但他知道出事了,對方也真是會挑時候,現在整個弈王府上下不過十幾人,若有人來他倒成了這甕中之鱉。
他站了一會兒,果然有幾道黑影自牆頭躍入院中,戴著黑鬼面。蕭溯與他們幾個打了個照面,蕭溯微一挑眉,問道:“弗心毒牙?”
“——送弈王殿下,魂歸泉臺。”
那人手上刀一緊,猛的就突刺而來,蕭溯側身一讓,那人刀一劈直接破開窗欞衝了進來!蕭溯不緊不慢閃避,剩下幾人也衝上來,亂刀齊下,蕭溯咧嘴冷笑,手法巧妙的奪過一人手中長刀格擋下來,衣袂翻卷,他手掩袖底,銀光一閃,他左手握著御賜插入一人腹中。
“這也不行啊……”蕭溯掙開幾人刀壓,兩刀連劈直接卸了一人手臂,他縱使是個半吊子學的空明重刀,攻勢也不是誰都扛得住的。
斷臂那人捂著胳膊,悶聲慘叫,血腥味登時瀰漫整間屋子,打鬥中桌椅被毀,燭臺滾到殘毀斷木中,蠟油潑在地上凝結成塊。青石地板與木欞窗紗濺了血液,打鬥一番,猙鳴陣陣、刀光瀲灩。
一個刺客被蕭溯打成重傷,他抬眼見其他刺客均已倒地而亡,當即撒腿就跑。蕭溯有意去追,可身體略微一顫,喉間似卡了個東西,咳嗽幾聲,他手撐著門框望著跑出小院的刺客。
咬牙硬吞一口氣,追了上去。
那刺客捂著傷口狂奔,他回首看蕭溯一眼見他緊跟不放。現在他只需要跑就夠了,誰知道傳言的弈王身子孱弱提不得刀劍,也只有在文與藝上有些不凡,現今五人刺殺卻打不過他。
好在主院離東院不遠,大部分刺客都在那邊拖住侍衛,只要將蕭溯引過去必將大亂。
他正要轉過一個拐角往廊軒處跑,誰知這一拐正對上刀鋒。他大鼓著眼睛,驚愕的看著眼前之人,那人身穿侍衛制服,眉鋒似劍。
正是仲期!
他不等刺客多說話,見他要開口便抽出插他腹中刀刃,淡漠的看著刺客倒下。他再抬眸看從遠處而來的蕭溯,俯首作揖,道:殿下,可有受傷?”
蕭溯搖頭,看一眼地上屍體,扔了手中長刀,從衣裡暗袋中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粒吃下。“怎麼樣,有多少人?”緩了口氣後他問。
“二十幾個,解決的差不多了。殿下,您先休息,屬下去給您倒杯水。”
蕭溯頷首,在臺階上坐下,仲影便去尋茶水了。這裡附近還有一間酒庫,藏著些酒與名茶。